“你在哪里？”祁司寒问他。
“酒店啊。”
林晓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的有些吓人，祁司寒顿了顿，“你没事吧？”
“没，怎么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听到电话里也同步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祁司寒莞尔，习惯性拖长了调子
“给我开门。”
宋听桥倚着舷窗，右手捏着手机尾部往空中抛。
叮咚。
那道漂亮的弧线划下来被稳稳接住，他立马去看聊天界面
「会不会打扰你们。」
宋听桥笑了一声，仰头把那杯罗曼尼康帝全灌了，他回复
「不会，只要你肯来，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说你坏话。」
「收拾东西，机票帮你订好了。」
“你怎么来了？”林晓诧异道，祁司寒总不至于专门买了张机票就为了过来找他吧。
“我陪朋友过来旅游。”祁司寒向前走了两步抱住他，林晓眨了眨眼，那还真是很巧。
“明天我要和学生出去写生，可能没办法陪你。"
林晓说的委婉，他没打算回应祁司寒这个拥抱，只是跟对方说了第二天的安排，祁司寒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随便“嗯”了声，然后很不要脸的提要求
“我行李在另一个酒店，能不能先穿你衣服，明天我叫人送过来。”
林晓缓缓抬头看他“你能穿的下我的衣服？”
祁司寒身高一米八五，骨架比林晓大了不少，这怎么可能将就。
“算了，我叫人给我送一件上来。”
祁司寒妥协了，他转头进了浴室，顺便把手机也拿上了，“一会麻烦你啦。”
林晓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浴室的窗户被打开，氤氲的热气顺着窄小的缝隙钻出去，祁司寒打开门，接过衣服时潮湿的指节蹭到了林晓的手背。
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跨越这二十公里的路程过来找林晓，他们断断续续地睡了两个星期，其实还不足以养成习惯，但面对林晓，他总有种不可控的感觉。
关于林晓的背景，他了解了七七八八，但关于他的病是怎么来的，具体细节祁司寒并不知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对林晓有种很没来由的占有欲，时时刻刻在他脑子里转，甚至一天见不到对方就浑身烦躁。
林晓坐在落地窗前发呆，远处传来灯塔若有若无的亮光，时不时照进他眼睛里，手边平板震动，林晓低眸一瞥。
邮件提示顶在消息栏最上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刘伟和下周三出狱，地点：新京监狱】
祁司寒擦干头发开门，一出来就往床上倒“看天气预报了吗，明天台风，可能会大暴雨，你们出去写生不安全吧。”
林晓猛的回过神，他把平板的后台记录删了，然后扭头和祁司寒对视
“有室内写生安排，没关系的。”
他心念电转，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和信息，17岁那年半夜响起的警局电话，出门时门口被闪电劈断的大树，和医院急救室前，自己茫然无措的神情。
刘伟和......真的是因为操作不当，把林舸撞下山崖的吗？
几道闪电划开乌黑的云层预兆着暴风雨即将来临，倾盆大雨在瞬间呼啸而至，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响声，林晓不知道梦到什么，猛的在祁司寒怀里抖了抖，却没完全清醒，他死死攥着祁司寒前襟那块布料，两道眼泪就这样从他的眼角流下来，把祁司寒弄醒了。
祁司寒一下一下从肩膀摸到尾椎安抚他，来回好几次林晓才慢慢安静，贴着Alpha胸口小声呢喃了一句
“别.....离开我。”
气象局在早上八点发布了黄色预警，林晓生物钟把他准时叫醒后，他先是安排了今天室外转室内的写生任务，然后顺便把后面的行程也做了一份备选计划。
其实他这次来也没什么需要组织人员的任务，闻寻声没给他安排活，但林晓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他默默把一些琐碎的工作给做了，然后开始看周围有什么可以收集颜料原材的地方。
林晓一直有自制颜料的爱好，他用地图把周围海岸看了一遍，然后躺下重新钻进了被窝。
祁司寒一向醒的很晚，等他从睡梦中剥离出来，外面已经又下起了大雨，乌蒙蒙的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噼里啪啦的雷声时不时在耳边炸，林晓捏了捏他的手指
“醒了吗。”
“嗯？”
他睁开眼看外面世界末日一般的天气，突然很不着边际说了一句
“林晓，下雨怎么办。”
林晓眼里暗潮汹涌，他被那一条邮箱信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