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高中时就已经靠自己支付集训的费用，之后也一直在接稿攒钱。大学时,学校组织过全系游学,但那时林晓去的海洋馆更近娱乐性质,有动物表演和游乐园什么的建在一起，眼前这座就很纯粹只具有观赏性质了。

    "看路。"祁司寒拽了一把他的手臂,展览厅太大,高度起码有几十米,很容易让人仰头而忘记看路,林晓转身一低头才看见腰部的位置立着块金属介绍牌,刚才差点一不留神磕上去

    他随意往上一瞥，然后浑身一震。

    那是一副完整的抹香鲸骨骼。

    那具骨骼头部与身体不对称，身体呈流线型，椎体短粗，组成了将近20米的巨物。林晓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抹香鲸的影像，却是第一次亲眼所见这种庞大生物的骨骼，人类的体型在对比之下何其渺小，林晓震撼不已，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为什么想开海洋馆。"林晓沿着通道往里走,这些海洋生物的种类让他眼花缭乱，祁司寒站在他右侧,时不时拽着林晓转方向。

    "我小时候喜欢冲浪也喜欢大海，父亲就建了这个馆当生日礼物送给我，让我长大了自己管理，在我心里，觉得大海代表自由。“

    “因为很广阔吗。”

    "不,如果航行拥有罗盘和指南针,路程的终点就不会变，但即使遵循航线,在海水的流动下,这艘船还是会往某个方向偏移,这就代表世界上不可能有哪一次航行是完全相同的，况且,大海中没有没有红绿灯也没有规则，天气会万里无云正是狂风暴雨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我觉得这很像把命运交往审判的仪式。"

    祁司寒垂下头,周围昏暗细碎的光没有撒进他的眼睛。"我觉得我的父亲不自由,他虽然和喜欢的人结了婚,但却并没有得到忠诚和无条件的信任。"

    林晓有些局促地轻声道,"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祁司寒否认,“错不在你。”

    他带着对方走了条临近出口的路,外面毫无预兆地下起小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祁司寒正准备撑伞,保镖就走了过来。

    “祁少,董事长有事找您。"

    祁司寒没什么表情,他随口应道，“你们在路边等我,伞留下。"

    对方应声离开,林晓站在他身后,祁司寒高大的身形把自己挡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伞,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后面还有人。

    "你自己搭司机的车回去。"祁司寒把伞撑开遮住他"伞给你。"

    对方的手很大,林晓要擦过他指缝才能把伞接过来,祁司寒的手很温热,触碰到的地方一阵烧灼般的烫,他愣了愣神,对方就凑了过来,本身这把伞容下两个人已经很勉强,祁司寒一走近,更是把林晓逼的无路可退。

    电光火石之间,林晓心中的反应竟不是揣摩祁司寒的意图,而是想起刚刚他在看那条尚是幼崽的座头鲸时,回头望见的,满是他自己倒影的眼睛。

    祁司寒摁着林晓的手把伞偏移,低头去亲吻他,林晓偏了偏头,于是这个吻只落在了他唇角。

    林晓示好般扯住祁司寒的衣角,再开口时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你..说好了慢慢来。"

    祁司寒眼里刚冒出的火被他自己压了下去,他直起身,下楼朝那几台枪黑色的车走去,语调散慢。

    "好,那我就当......"

    "你答应了我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