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山看了我们两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有点计划吧，但是也多亏了你，这个计划实行得非常顺利。”
说着，他伸出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他说：“要什么金银财宝去国库里挑吧。”
“……”我真的心服口服：“您真不愧是皇上，我真服了。”
他笑了笑，说：“真是过奖了……现在已经夜深了，悠然，你可以回宫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华悠然经过了这么跌宕起伏，又像做梦一样的晚上，其实还有些回不过神儿来，听到这句话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我。
“哥哥，”她眼巴巴的说：“能不能让呦呦——”
“不能，现在就出去，”华南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快走吧。”
华悠然无奈地撇了撇嘴，却还是悄悄朝我眨了眨眼。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她立刻会意，嘴角一抿，露出一个笑模样。这才转身离去，步伐间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快。
我看着他欢快的背影，自己也觉得好像轻松了些。
华悠然真的很可爱。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陛下，”我觉得提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平静了下去，开口道：“我们——”
“但其实有些事情也不在我的计划之中，”华南山说：“林呦呦，现在也没有别人了，你能告诉我吗？”
我愣了一下。
深夜的月光是惨白的，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睛却很深。
“什、什么？”
我有些心虚地开口。
“比如说，你为什么那天晚上会出现在那间房子里？”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
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陛下……”
“你刚刚和那太监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华南山说：“你那天是去了，而且你也的确是打着太后的旗号去的……让我再想一想，这个计划你应该是在听到那个薛嬷嬷畏罪自尽的那一刻就定下来了吧？”
我沉默。
“说你自愿去伺候太后，还说要是你不去依然就得去，表现得多懂事一样，现在想想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说：“你原本的计划就是要去，但肯定不是为了伺候太后，而是为了那个死掉的嬷嬷。”
我就知道要瞒过他并不容易。
“所以我就很奇怪了，你为什么要去看一个可能跟你素不相识的老嬷嬷呢，”他慢慢地走近了我，然后抬起手指，勾住了我脸颊旁一丝凌乱的头发，声音又轻又慢，说：“然后我就想起来，自从我认识你，你对这个宫里嬷嬷好像就格外注意些……当时让你去王氏的宫里帮我，一般人是不会接着烫手山芋的，可是你明明没有任何倚仗，也明明知道会冒那么大的险，但是还是答应了，当时我以为你是迫于我的权威，你是怕死，可后来看你的表现却又不像。”
他看着我。
“怕死的人不是这样的。”
我无话可说。
“之前我不问你，是因为需要顾及的人太多，”他说：“我虽是皇上，但着实没有把握能在问到你的秘密以后还能做到让你活着，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太明白地看着他，最开始最想要我命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你害怕太后，是不是？”他说：“我听说你有把柄在她手里，所以无法对我做到坦诚，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吗？
别说他有疑问了，我也有疑问。
这是怎么传的？
但是保险起见，我选择沉默，只是那么看着他。
“今天在你歪打正着的帮助之下，太后也……”
说着他扫了一眼床上，太后整张惨白的脸都隐在黑暗中，看上去比那日的薛嬷嬷更像一具尸体。
“她现在大势已去，不会有任何影响，”他说：“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你找那么多嬷嬷，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原本是不打算说的，这是关于我的秘密。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而且我入宫的时候就发誓过，一定不能让真正的皇上知道。
可是，也许是今天晚上气氛太过诡异，也许是华南山跟我说话的语气太过温和，更也许是他这张脸真的太好看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专注看着我的时候，真的会让我昏了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其实找的不是嬷嬷，”我说：“我是在找我的——”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