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我欲盖弥彰地左右看了看,外面一片寂静。
我慢慢地将手伸到了那个暗格里,然后摸到了那白色的东西。
我的手指有些颤抖。
是熟悉的触感,是蚕丝的质地。
我将它慢慢地勾了出来。
借着从窗格漏进的月光,我看清了——原来那是一条素白色的蚕丝发带,款式简单,却织着独特的并蒂莲暗纹。
我将它展开了些,果然看到下面缺了一块。
上面用墨写着两行诗句,的确如我和林鹿鸣所料,就是那两句我们名字来源的诗。
时间过了很久,那墨色也已经退掉,可那句诗却显眼无比,能看出当时写下这句诗的人是怀着怎样羞涩的深情。
我没有见过我义父的字迹,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写的,但是我觉得这句诗一定和他有某些关系。
但假如是与我义母有关系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后的佛堂里?而且……
我退后一步,又仔细看了看那幅画。
这个女子有一种莫名的眼熟感,可是我却确定没有见过她。
难道这个人就是义母吗?
那她入宫以后是什么身份呢?怎么会有她的画像挂在这个地方呢?
我知道自己一时间可能也想不清楚,而且长期待到这里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所以我很快地将这一团东西卷起来,然后继续塞回去。
我虽然寻母心切,但是也没有鲁莽至此。
我小心翼翼地抹平了那块墙皮,然后将那幅画继续放上去,伪装成从来没有被人动过的样子。
正当我做好离开准备,退到那个暗门的时候,佛堂外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与交谈声!
我天……
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每次我需要干点什么的时候总有人会来。
我左右看了看,这佛堂也不大,这暗格里我也塞不进去,可是我能去哪?
声音越来越近。
“……大人,这里是我们太后娘娘的佛堂,您也知道的,随便是不能进去的,何况这要是只有太后娘娘身边的小绿姑娘有,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无法……”
“正是奉陛下之命,巡查宫禁,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还请公公尽快禀明太后娘娘,行个方便。”
那太监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那奴婢明白了,请大人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禀明太后。”
那太监似乎小跑着离开了,而那侍卫似乎还没有离开——月光将那人影照在窗子上,看上去很是高大。
重点是这声音我从没听过。
我深吸一口气。
冷汗逐渐浸湿了后背,现在该怎么办?
那太监来得格外快,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太监身手都这么好。
那太监一边谄媚地对那个侍卫说些什么,一边开门——那钥匙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每一下都像砸在了我的心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的手猛地从后方捂住我的嘴,另一条手臂已环住我的腰,将我毫无声息地拖入了观音像后方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
我心头剧震,正想开口惊呼,鼻尖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极淡的气息。
“别出声。”
耳畔响起压得极低的气音,是林鹿鸣。
我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慢慢地落了下去。
他宽阔的肩膀将我完全遮挡在阴影与他身躯构成的狭小空间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心脏平稳的跳动,与我自己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门外,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得令人心颤。
虽然还是紧张,可是靠着他,我就如同小时候一般觉得找到了依靠。
我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现在该怎么办?”
我用口型对他慢慢地说。
他垂下脸看着我。
不知怎的,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微笑。
他的手指了指上面,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往上提——
几乎就在那扇门推开的瞬间,林鹿鸣抱着我直接跳上了房梁。
!
我站直了身子,觉得有些惊讶。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小的一个佛堂上面居然有这么大的一块空间,我们两个人加起来虽说不上壮硕,但也会占些地方,可在上面完全没有感觉到压抑。
林鹿鸣拍了拍我。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他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下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只见正门大开,一个健壮的侍卫打扮的模样的人走进来,腰上还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