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会想见我?
她听见我的名字可能都要头痛,我都不敢想象她明天看到我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怎么了,”华南山说:“你怎么看上去不太愿意?”
我心想废话。
“毕竟是太后的宴会,让太后娘娘保持心情愉悦才是最重要的吧……”我委婉的说:“我……臣妾感觉,如果我不出现的话,太后娘娘可能更……”
“啊,这个,”华南山说:“你说的倒也是有点道理。”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他话题一转。
“但是你不出现的话,依然就会被骂了,”华南山说:“所以我还是觉得你去一下比较好。”
我:……
深吸一口气。
不能骂脏话,不能骂脏话。
不生气,不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如果他莫名其妙让我去,我肯定要略微反抗一下(或许),但是如果是为了白月光的话,那么我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我怎么能和人家的白月光相比呢?!
想起我那自己住都没住过就拱手让人的寝宫,想想我那还带着淤青的膝盖……
我看着眼前还是一脸柔弱的笑容对着我的依然,心想刚刚就不应该让她把茶端给我,应该让她跪着把茶端给我。
可能是我的脸色实在太过于难看,依然终于开口了。
“南山哥哥,姐姐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吧,”依然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既然太后让臣妾去,臣妾自己去就算了,何必勉强姐姐呢?”
华南山皱了皱眉,果断的说道:“你向来心地善良,哪里懂那里面的弯弯绕绕,怎么能对付得了太后呢?你放心吧,林贵妃虽说不像你这般温柔懂事,但她的脑子却比你灵活,尤其在对付这些事情上,她去帮你,我心里也放心一些。”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陛下,明天难道你不去吗?”我说:“既然依然妹妹是您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那何必将她拜托给不相关的人呢?您亲自护着她岂不是更好?”
依然一听,脸又红了一层。
“什么心尖……怎么说的这么恶心?”华南山说:“我同依然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和你我也解释不清楚。”
“明天我自然会去,但当着太后的面,我不便做的太明显,”他说:“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理由?”
我忍气,谁让你手握着我的命脉呢。
我忍。
“明天若是事情办的好,我就赏你一样东西,”华南山说:“你想要什么?”
我心想你的白月光值多大的价钱,我可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
“陛下,我要两个黄金手镯。”
无论何时,黄金都是硬通货,这可比那些中看不中用,急忙脱不了手的玉器值钱多了。
华南山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依然也有些惊讶。
怎么了?谁规定贵妃就不能爱钱了?
“可以,”华南山说:“再多加你一支步摇,明天给我上心一些。”
“是!”我立刻就高兴了:“一切都听陛下的吩咐。”
时间也就这么定下来了,虽然我看依然不是很高兴。
夜终于深到依然不得不走的地步了,华南山吩咐人给依然送来了一件崭新的披风,然后又命我亲自将她送出门。
“将依然送到她的宫里去吧,”华南山如是说:“她自幼胆小,走夜路会害怕的。”
我心想怕个鬼啊,她来找你给你泡茶的时候那会儿天也并不亮好吗。
我直接穿着自己的衣服,顶着寒风就出去了。
华南山可能真的很紧张她,派了足足十个侍卫护送她,我跟着沾了光,总算是体验了一番贵妃的派头。
一路无话。
一直到她的寝宫门口,她突然转身面对我,对我行了个大礼。
我面无表情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之前都是长公主帮着臣妾,这次又要麻烦姐姐,”依然红着眼圈,看上去非常愧疚:“姐姐不会怪我吧?”
这我自然知道。
华悠然次次要去给她解围。
“妹妹说的哪里话,”我皮笑肉不笑:“妹妹是陛下最疼爱的人,我这做妃子的难免要与陛下一条心,何况妹妹不是还叫我一句姐姐吗,我总得担起姐姐的责任啊。”
话说的客气,但我完全没有要扶起她的意思。
她在寒风中跪了一会儿,像是支撑不住在地上晃了晃,我这才如梦初醒般摆手命她起来。
她站起身看着我,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温柔的笑意。
这样看起来也不是很像一朵小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