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嫁人就还是做些和在府中一般无二的活计,不过是换个地方做事而已,明夏可以的!
明夏懵懂地乖巧点点头,轻轻抿唇一笑,脸上浅浅小梨涡在唇角绽开。
姜夫人看着明夏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酸涩异常。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不对,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推旧友的孩子下水。
但也许就是这孩子命不好吧……
就算没这一遭,她也该随着她爹娘一起去那边境流放。
至少现在这孩子也留在京城嫁人了,不然甚至可能早早就死在路上。
姜夫人用帕子微微拭去眼角的湿意,心中的愧疚稍微减退了点。
明夏告退,此时马上就到午时,她要回去烧火。
看着那瘦小的背影姜夫人淡声吩咐兰心,解决了心头大患,姜夫人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兰心,等明夏出嫁的那天,就把她入府那年签的卖身契给她吧。”
“是。”
“到那天让府中好好准备准备,虽然是去别人家做童养媳,但到底也是从府中出去的,做得体面些,别让外人落了话柄。”
“是。”
“对了,还有,把你刚刚说的那个欺负明夏的小丫头卖身契现在找出来,随便找个牙婆打发了吧。”
“是。”
明夏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
虽然明夏不懂什么叫嫁人,但是如果嫁人就是主子换成了夫君,要做的事情还是烧火做饭的话,明夏一定能做好!
更何况嫁了夫君,夫君还能帮明夏找爹娘!
嫁人真好!
明夏一蹦一跳的回厨房了。
一直欺负明夏的秋裳不见了,日常其他指使明夏干着干那的小丫鬟也远离了明夏,近些天明夏的日子都舒畅了许多。
唯一让明夏苦恼的是,那天她蹦蹦跳跳回来的时候,刘妈妈笑着问她去哪了,她如实回答后,刘妈妈整个人如遭雷击。
之后的几天里,明夏一直被关在房间了,吃饭喝水都有人送来,可明夏始终见不到刘妈妈。
明夏心里一直担心刘妈妈,就在明夏想着第二天就偷跑去找刘妈妈时,就在一大早,明夏就被几个陌生的小丫鬟拽起来梳洗换装,按在一面铜镜前。
王妈妈先是在明夏的脸上敷上白白的粉,然后又用细细的线在她的脸上刮啊刮的。
“一梳到尾情意长,二梳白发映眉旁,三梳儿孙绕膝欢畅扬。”
明夏不明白。
明明姜夫人和明夏说的,只是让明夏换个地方去别人家做工,为什么还要换红衣服和梳头嘛?
小小的脑袋无法思考那么多,明夏只想睡觉。
外面突然有些吵闹,屋内的几个小丫鬟都到门口拦着。
明夏也想扭头去看,但是被身后的王妈妈拉住了头发,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
几个小丫鬟模糊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刘妈妈,刘妈妈你不能进去,夫人吩咐过今天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明夏听到刘妈妈的名字小脑袋又想往后转,结果被狠狠呵斥了一句。
“别动!再动我就把你头发拔了!让你今天变成一个小尼姑!”
明夏被吓得肩膀一缩,登时不敢动弹了。
王妈妈一点也不管外面越来越大的吵闹声,一本正经地将明夏发尾泛黄的枯发梳成合适规整的发髻,并在明夏的脑后缀上一朵红绒花,才往门口走。
明夏心里记挂着刘妈妈,眼睛滴溜溜地转,目光紧随着她的背影。
“刘妈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不在厨房忙活,竟在大喜的日子来新娘子房门前胡闹!亏你还是府中老人呢!”
“王妈妈,老姐姐!那孩子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瞧着长大的,我就是想来看看她……你就让我进去和她说几句话吧……”
刘妈妈口中不停哀求,身子几乎是匍匐在地上的。
王妈妈瞧着刘妈妈这幅样子,心中也起了些许怜悯之心。
王妈妈和刘妈妈是同期入府的,两个人之间关系虽不说有多么熟稔,但到底也是有过不少交情的。
此时看着刘妈妈跪趴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样子,王妈妈也确实做不到视而不见。
冲旁边的那几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在门外守着。
王妈妈转身回屋,刘妈妈也紧忙从地上爬起,跟着她的身后进去。
一看到刘妈妈,明夏眼睛一亮,几乎是从凳子上跳下来的。
“刘妈妈!你怎么今天才来看明夏?明夏都要去别的府中干活了!”
一番又是埋怨又是撒娇的话说得刘妈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