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山雨像是没察觉出她的坏情绪,自顾自地说。
“我可不是什么你的主子,要是真论起来,你一个名义上的养女不比我的身份高?姜府二小姐?”
“……潼潼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二小姐,潼潼就是……一个烧火的丫头。”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过来的吧?你忘了你昨天晚上怎么称呼我了?”
“……”
一小团子刚刚从被窝里露出来的那点试探的软肉立马就缩了回去,又不吭声了。
翟山雨也不再多说,安静等着那一小团子再勇敢地颤颤巍巍地试探。
半晌,翟山雨才终于等到委屈拧巴又可怜的一小团子嘟囔出的一句话,可声音太小,翟山雨才只听清几个字。
“……我才不原谅……”
不原谅?
翟山雨眉头紧蹙,气笑了。
不是,他有做错什么吗?轮得到这个小马屁精和他谈原不原谅的。
“呵。不说是吧?行,我懒得和你说,你就在地上躺着吧。”
“……”
那一小团又不吭声了。
翟山雨翻个身,心里窝着火。
真是不知道自己上一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碰上这么一个小锯嘴葫芦。
翟山雨等了一会儿,本来以为这小马屁精一会儿就会颠颠地过来冲着他撒娇卖痴,可一直等到地上那点细小的哽咽消失不见,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他也没等到想听的话。
气的翟山雨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都没睡着,一直到半夜都没有睡着。
但真的让小马屁精在地上睡一夜是不可能的,一直到半夜都睡不着的翟山雨还是下床把蜷缩着睡着的桑百潼搬到了床上。
躺在地上薄褥子的翟山雨盯着两个黑眼圈到天色蒙蒙才堪堪合上双眼沉入梦乡。
或许连翟山雨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一个仅仅只见过一晚的小屁孩。
明明这是姜府送过来的……不是吗?
翟山雨啊翟山雨,你忘了你爹你娘了吗?你忘了镇国将军府那一百多条的人命了吗?你忘了你生死不知的幼弟幼妹了吗?
你怎么能忘……
你怎么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