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总之不能留在我这
    脑子里一团浆糊,桑百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去看。

    她的嘴唇上都是紧张之下咬出来的牙印,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年并不开口,脚上的靴子不耐地点着地面。

    “我、我、明夏能干活,能扫地能做饭还能烧火,夫君…别打明夏。”

    桑百潼吐出来的声音结结巴巴的,眼中的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地上。

    她不想被送回去,不想被姜夫人姜老爷打死。

    她还想再见爹爹娘亲,想吃娘亲做的红烧肉……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上身几乎匍匐在地上,成了个红团子。

    红团子哭得几乎整个身子都在抖,可偏偏一声哭泣都没让人听见,只有在凝神仔细听时,才能听到一点点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少年有些怔,薄唇抿得更紧,身旁垂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啧,闭嘴,别哭了。”

    少年别过头,语气依旧凶狠冰冷:“起来吧,别在地上趴着装可怜了。好像我故意虐待你一样。”

    桑百潼听她的话从地上爬起来,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眨了下眼,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胆怯又小心地瞥了一眼少年,才缓缓坐在床上。

    屋内一时静下来,桑百潼僵硬地坐在床边,头死死地低着,一颗心在怀里扑通扑通地乱跳,手下意识往枕头下探过去。

    下一秒,动作就被人厉声喝止。

    “做什么!”

    被吓得心一颤,手瞬间缩回来,黑白分明的杏眼惊恐地看向翟山雨。

    翟山雨这才第一次看清楚自己这位姜府送来的童养媳,泪痕把脸上的铅粉哭成了一道一道的,苍白的小脸不过巴掌大小,两颊没什么肉消瘦的凹陷着,脸上唯有一双杏眼大得吓人。

    此时那双杏眼又盈满了泪,惊恐地看着他,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幼妹犯错被抓时的样子。

    烦躁地啧了一声,翟山雨到底还是硬下心肠,冷厉地看着眼前的小人。

    “你放了什么东西在枕头下面?拿出来。”

    桑百潼犹豫着不敢动,立马又是极其凶狠的一吼:“我说拿出来!”

    乖乖地从枕头底下拿出荷包,桑百潼犹豫着没有递出去,而是轻轻攥在掌心。

    “……夫君…这是明夏的带来的体己……”

    刘妈妈说夫君一般不会动自家夫人的体己的,她这么说了……

    夫君应该就不会拿她的东西了叭……?

    桑百潼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荷包被自己夫君凶狠地抢了去。

    仔细看了一下荷包里的东西,确定没什么猫腻,翟山雨才反手把荷包扔了回去,只把那张薄薄的卖身契抽出来握在手心。

    “夫君那是明夏的体己…明夏的嫁妆…还是明夏的私物。”

    桑百潼紧张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卖身契,嘴唇轻颤,话却流畅了许多,小脑瓜拼命转了好几下才想到这两种说法。

    可惜翟山雨不为所动,听见她的话只是眉毛微动,玩味地笑了,疤痕随着他脸上的肌肉变换,一张脸更显狰狞。

    “体己?私物?你懂什么叫体己私物吗?”

    耀武扬威的甩甩手中的卖身契:“姜家没说你过来是干什么的吗?你以为一个小丫头能抵得姜老爷的那条命吗?你的什么体己嫁妆私物都是我的,懂吗。”

    冷哼一声,无视小丫头眼里又冒出来的眼泪,挑眉扫了眼手中的卖身契。

    “……桑百潼?这名字比姜府取的什么明夏好听点。”

    暮行潼关道,百里苍山昏。

    桑百潼确实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名字。

    卖身契上写着生辰,翟山雨心尖一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丫头。

    今个儿还是这个小丫头的生辰?

    眼看着小丫头又抽抽噎噎的开始掉眼泪,翟山雨只得轻咳一声,粗声粗气地开口:

    “你有八岁吗?怎么看上去像三岁小孩?姜府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桑百潼慌忙擦掉眼泪,抬起头,却还是难掩委屈的扁嘴。

    “夫君…明夏今天已经满七岁了,不是三岁……”

    翟山雨当然知道,不过是找个话头让这个水做的小丫头别再哭了。

    慢悠悠收起卖身契,翟山雨依旧挑着眉,一副痞样。

    “叫什么明夏?你既已经嫁给我做童养媳,姜府的名字就不要用了,就用你的本名就好。”

    桑百潼擦泪的动作一顿,隔着朦胧的泪水看向翟山雨,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怎么……忽然感觉…夫君好像是个好人…

    “那……夫君是允许明…潼潼留下了吗?”

    莫名被小丫头盯得发毛,翟山雨别过头不看她,冷酷反驳。

    “还赖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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