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如鼓，他的血液在身体里奔涌。
方承紧紧抱着他，又哭又笑。
宋修触及那真实的体温，过了许久才缓过神，伸手拍拍方承的背，转眼看见旁边偷偷抹泪的莉莉丝。
“你当然还活着。” 以及，坐在身后，正闭目养神的楚离， “我说了，解药会留给你的。”
“我说到做到。”
楚离神情恹恹，低着头，坐在装甲车后半区域的长板上。
宋修又安抚一下方承，赶忙回头对楚离道：“我查到了渡鸦的身份，我知道渡鸦在哪里。”
“啊……那很好。”
楚离头晕眼花，双臂用力扶着膝盖支起身，不曾想竟是腿软踉跄一下，忙不迭伸手撑住了装甲车壁，才弯着腰站定。
看来还是有些勉强……
他叹口气，重重摔坐回去。
这模样引起了方承的注意，宋修也皱眉，“怎么了？”
莉莉丝快步走向楚离，从怀里的一堆压缩饼干里挑了包最大的，递过去，担忧问道：“要不要吃点？”
楚离接过饼干，咬上两口，腮帮子一鼓一鼓，而后摇头回答：“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已经查到渡鸦的位置，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我再待一会儿，等下方承守在车上，莉莉丝和我去找渡鸦。”
“在此之前我先确认一下你们几个的身份牌。”
楚离的视线在三人之间一圈，最后停在宋修身上，“我知道你是预言家，2号牌。”
他又看向方承，“那么你呢？”
方承怔愣一瞬才后知后觉，“你是法官？”接着看一眼宋修，宋修点头后，方承便继续道：“我是平民，16号。”
“阿阳是13号，平民。我…我是平民，嗯……25号。”莉莉丝不知为何眼神心虚，艰难地咽下一口饼干，接着转头问方承，“有水吗？我要……被噎死了。”
说完还干呕一下。
方承好笑，从驾驶座旁边的挡板中取出一瓶已经开封了的矿泉水，晃了晃。
“唯一的一瓶，宋修喝过，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喝，或者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
莉莉丝皱眉，撅着个嘴，似乎很是纠结又实在嫌弃。
“没事，我们出去看看。正好我也渴了。”楚离咽下最后一口饼干，休息得差不多了，站起身问宋修，“渡鸦在哪里？”
宋修往某个地方指去，“向那边走，第一个十字路口旁边的写字楼，十层那个。”
“渡鸦在往下移动，刚刚在十楼，目前在八楼。”
楚离点点头，正要走，又被方承喊住。
后者递过来战术背带和枪，以及一盒穿/甲/弹。
“枪是满弹，穿/甲/弹只剩这最后一盒，打女巫的时候穿/甲/弹比普通子弹更有效果。”方承一脸肉疼，“你……省着点用。”
“谢了。”楚离接过。
方承拍拍楚离的肩膀，“小心行事，带好这小孩，等下我和宋修真没办法去帮你保护莉莉丝。”
“我？”莉莉丝不服气地叉腰道：“说什么呢，我很厉害好嘛！”
“是是是，你很厉害。”方承故意哄着人似的笑道：“阿阳还没醒，不过应该快了，等她醒了我会说明一切的。”
莉莉丝听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在你帮我照顾阿阳姐的份上，原谅你了。”
她说完三两步跳下装甲车，不看楚离也不等人，就撂下句“咱们快走吧，我好渴。”
身影消失在车门外。
楚离正要跟上，宋修又问一句，“所以法官的胜利条件是什么？”
楚离回头看一眼宋修，回答道：“七天内屠神，而且……非平民不能全部倒牌。”
“我明白了。”宋修应下。
楚离和方承对视一眼，而后下了车，带莉莉丝往渡鸦所在方位走。
如今晴空万里，楚离甚至有些不习惯。
太阳光照耀下，四周的景象比之前更清晰，也逐渐与楚离记忆中的模样重叠。
他记得这附近原本很繁华，是个交通岔路，来往车辆很多，夜间也灯火通明，还有商城购物街，他读高中时，周末偶尔也会和朋友去电玩城找些新鲜游戏。
“这天是真亮了吗？”没走几步，莉莉丝就问道：“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好像没有吧。”
“不清楚”楚离摇头，“目前为止两个白天，两个黑夜。白天只有30分钟，黑夜一次也就10分钟，我们进入副本后，实际上只过了一个多小时。”
楚离还记得到达地下室时，那个半残废的手机显示为22：32。
对了，手机。
楚离掏掏口袋，拿出还有一半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