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大堂和几个稍完整的房间同时进行。孙得水负责启蒙班,林晚亲自盯着进学班和专研班。孩子们握着新发的笔,或咬着笔杆苦思,或认真书写,或对着试卷上的图形指指点点。
林晚穿梭其间,观察着每一个孩子的神态、笔迹、解题思路,在心中默默勾勒着初步的画像。
石头等人也没闲着。林晚给他们也布置了“任务”:石头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继续完善灶台,并开始规划简易的茅厕;阿墨负责统计测试后回收的文具,并开始构思如何用有限的物资制作更多的练习本;小七则带着他的组员“巡逻”书院,记录各处破损情况,绘制简单的书院布局图;周文博组织人手晾晒上午测试用过的纸张;安心则被林晚要求,将摸底测试中孩子们表现出的特点和困难,用图形记录下来。
整个书院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虽然零件简陋,却在林晚的指挥和核心五人的带动下,迸发出惊人的效率与活力。
林晚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那两个特殊的身影上。
阿南(拓跋宏),进学班。他坐姿端正,握笔的姿势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军伍的痕迹。他的试卷答得不算快,但每一笔都异常工整有力,透着一股沉静的韧劲。林晚走到他身边,拿起他的试卷,看似随意地问:“这题论‘天时地利人和’,你答‘天时无常,唯强己身可御’,见解颇新。听说西戎草原气候酷烈,牧民常与风雪搏斗,是否因此有感?”
拓跋宏握笔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随即抬起眼,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看向林晚,平静无波:“学生未曾去过西戎,只觉风雪天灾,人若不强,终为齑粉。” 语气平淡,避重就轻。但林晚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探究。
阿月(沈清秋)对经义文章兴趣寥寥,但对图形推理和空间构建的题目反应极快,几乎不假思索。林晚拿起她面前一张画满了各种奇怪器械结构的草稿纸,指着其中一个类似杠杆的装置:“此物构思巧妙,省力几何?”
沈星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若支点在此,臂长五尺,力臂三尺,可省力近半!” 她随即意识到失言,立刻闭上嘴,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林晚心中了然,这“近半”的估算,绝非寻常农家女能脱口而出,必然是家学渊源(玲珑心算)的隐性体现。
林晚微微一笑,不再追问,只是赞许地点点头:“心思灵巧,很好。” 转身走向下一个学生,心中对这两人的来历和潜力,更加清晰了几分。
日头西斜,将书院的影子拉得很长。第一顿由学生们自己动手做的晚饭,加了点李庇送来的粗盐,味道好了不少。
庭院里弥漫着饭菜的余香和孩子们的喧闹。
就在这时,书院紧闭的破旧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马蹄声,伴随着一个嘶哑却充满激动的大喊:
“山长!山长!我回来了!耿二回来了——!”
大门“吱呀”一声被用力推开。风尘仆仆的耿二像阵旋风般冲了进来,他满脸尘土,嘴唇干裂,眼睛却亮得惊人。
忠伯第一个从厨房冲了出来,手中还拿着锅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