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路州
!等咱们回了路州,把事情办妥了,刘家自然会帮衬!

    到时候,您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家老爷,我就是林夫人!咱们把畅儿接回来,送到最好的书院!砚哥儿也会主动把书院给我们的,畅儿就是现成的少山长!将来继承整个书院!您说,这多好?”

    刘妈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坐在山长位置上的风光模样。

    然而,提到林母时,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但很快被狠厉淹没。

    “至于夫人……”刘妈妈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她…她待我不薄。

    当年我到谢家,只有她没把我当下人看,还带着我回来清溪镇,还了我自由,让我扬眉吐气。

    所以,哪怕她病了以后,我……我也曾真心实意想伺候好她,还偷偷拿自己的体己钱给她抓过几副好药……我甚至……甚至想着咱们三就这么好好过日子……等她死了,我再当林家的主母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和挣扎。但这份柔软只持续了一瞬,再抬头时,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充满了决绝和贪婪:

    “可是!老爷!刘家给的钱太多了!多到足够畅儿一辈子衣食无忧,多到能给他铺一条金光大道!为了畅儿的前程,为了他能堂堂正正地做林家的少爷,不会被人看不起……我……我只能对不起夫人了!”

    她猛地抓住林文意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老爷!您想想畅儿!想想咱们的儿子!他才是您真正的血脉!林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他的!

    只要把夫人送到路州……只要让谢家老太婆知道她宝贝外孙女死了,还剩下一个谢家嫡女……咱们就成功了!到时候,您就是刘家的功臣!咱们一家三口的好日子就来了!你还装什么?要装也是到谢家门前再装!她可是骗你你那么多年,说是谢家远亲,实际上谢家嫡长女!”

    林文意听着句句诛心的剖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骨髓里渗出来,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真相,竟是如此丑陋而沉重!

    他的侄女竟然也没了!这些世家到底要做些什么呢?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杀意在林文意胸中翻腾!他恨不得立刻扭断身边这个毒妇的脖子!但他不能!嫂子还在她手里!他必须忍!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克制而微微颤抖,落在刘妈妈眼里,却更像是被巨大财富前景刺激的激动。

    “路州……”林文意故意用颤抖的、带着贪婪和恐惧的声音重复着,“刘家……真的能……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放心吧,我的老爷!”刘妈妈见他心动,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刘管家都安排好了!只要咱们把夫人平安送到……后面的事,水到渠成!”她特意加重了平安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骡车继续前行,车辕上的林文意,背对着毒妇,脸上所有的伪装褪去,只剩下刻骨的冰寒和决绝的杀意。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集镇隐约出现的轮廓。

    机会!必须制造机会!

    为了嫂子,为了枉死的林晚,为了那个被蒙在鼓的林砚,他必须带着嫂子逃出去!揭穿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