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疑虑
    林晚一声令下,原本死气沉沉的破败书院,瞬间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活力。

    阳光透过唯一一扇糊着破油纸的小窗,在布满陈年油垢和灰尘的灶台、墙壁上投下昏黄的光斑。

    空气里混杂着潮湿木头霉变、陈年烟灰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馊味。

    一口硕大的铁锅锈迹斑斑,沉默地蹲踞在灶眼上,仿佛一只被遗忘的巨兽。

    角落里,一只硕大的米缸张着黑洞洞的口,林晚走过去,探头一看,心瞬间沉到了底。

    缸底,仅剩薄薄一层糙米,色泽灰黄,米粒间夹杂着肉眼可见的砂砾、谷壳碎屑,甚至还有几粒老鼠屎。

    旁边一个粗陶盐罐,里面只剩下一小撮发黄结块的粗盐。

    一个破瓦盆里,可怜巴巴地躺着几颗干瘪起皱的大蒜头,表皮已失去光泽。这就是格物书院十口人赖以生存的全部家当。

    林晚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霉味的空气刺得她喉咙发痒。她必须精确掌握现状,开源节流的第一步,是摸清“家底”。

    她走到角落一张摇摇欲坠、布满刀痕的小木桌旁,这是厨房唯一能算作“书桌”的地方。

    那是忠伯不知从哪里翻出了几张粗糙发黄的纸和一支秃了毛的旧毛笔,还有半块干硬的墨锭。

    “安心,来。”林晚招呼着那个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眼神充满好奇与紧张的小书童,“我们要把厨房里还剩下的东西,一样一样记清楚。这叫‘清点物资’,是‘格物’的基础。”

    安心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她立刻凑到米缸边,小手小心翼翼地伸进去,捧起一小把糙米,仔细地看着,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发现了其中的杂质和不太好的气味。

    林晚拿起那支秃毛笔,在干墨锭上艰难地舔了舔,墨色淡得可怜。她将笔尖对准粗糙的纸面,准备写下“糙米”二字。然而,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刹那,一股冰冷的寒意猛地窜上她的脊背!

    露馅!

    她写出来的字,必然是现代简体字!就算她刻意模仿古体,也绝不可能与林砚这个饱读诗书、考中举人的文人笔迹相似!忠伯何等精明?一旦看到这字迹,她这个冒牌“林挽”的身份,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鬓角。她握着毛笔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千算万算,竟忽略了这致命的细节!

    系统提示:身份危机!笔迹模仿借贷启动!

    借贷内容:完美复刻“林砚”笔迹(永久性技能)。

    借贷代价:宿主味觉灵敏度永久性下降30%(丧失对极致美味的感知能力)。

    提示:微小代价,解决燃眉之急。是否确认?

    系统严肃而冰冷的声音及时地在林晚脑中响起。

    代价是味觉?

    林晚的心猛地一揪。前世被甲醛夺走了健康和婚姻,难道穿越而来,连品尝美食这仅剩的慰藉也要被剥夺吗?她想起病房弥留之际,未婚夫喂她喝的那碗温热的、带着淡淡药香的清粥,那最后一丝慰藉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

    不!她不要失去这个!

    “不贷!”林晚在心中斩钉截铁地拒绝。

    她猛地将毛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吓了专心看米的安心一跳。

    林晚的目光如同困兽般在狭小破败的厨房里急扫。

    灶膛!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角落那个用土坯垒砌的简陋灶膛里。里面,除了冰冷的灰烬,还散落着几块没有完全燃尽的木炭,质地紧密,漆黑发亮。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安心!看!”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她快步走到灶膛边,不顾脏污,伸手从冰冷的灰烬里扒拉出几块大小适中、烧得透透的硬木炭块。“我们用这个!”

    安心疑惑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晚手中黑乎乎的炭块。

    林晚拿起一块,走到门口的石阶上,用力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炭块尖端很快被磨得尖锐。她又从自己破旧衣襟的下摆,用力撕下一条窄窄的布条,紧紧缠绕在炭块的中段,只露出磨尖的笔头和一小截便于握持的尾部。

    一支简易、粗糙却无比实用的炭笔,在林晚手中诞生了!

    “这叫炭笔!”林晚将“笔”递给安心,眼中闪烁着创造的光芒,“不用墨,写在糙纸上一样清晰!比毛笔方便多了!”她拿起一张糙纸,用炭笔在上面用力一划——一道清晰、深黑的痕迹立刻显现!

    安心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林晚自制的炭笔,学着林晚的样子,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浅浅的黑线出现。

    她又用力划了一下,线条更深了。

    她惊喜地抬头看向林晚,小脸上第一次绽开了纯粹而明亮的笑容,用力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