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有没有人在啊!快救救我吧——”
一阵接着一阵呼喊从山林里传来,带着主人深深的绝望与无助。
这是何暮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三天。
两天前,他结束训练离开校门,背着包按照母上大人的命令去菜市场买菜,谁知不小心踩到了空井盖,然后就如同坐滑滑梯穿越地心去往地球另一端般,凭空出现在了这个大山。
手机似乎摔坏了,怎么也无法开机,不能查看地图和拨打救援电话,何暮在这陌生的大山里晕头转向。
凭借背包中剩余的半瓶水和两包牛肉干,他不至于渴死饿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三天,他至少翻了两座山,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勾破了,脚上的运动鞋也即将报废,精气神更是被折磨得所剩无几。
方才他爬到一棵树上,试图站高点寻找出去的方向,好不容易看到远处的村庄,却因脚滑不慎从树上摔了下来,脚踝疼得动也动不了。
“救命啊……”
何暮头晕眼花,又累又饿,只觉得一万只小鸟在眼前打圈叫喳喳。
他靠在树根上,清点自己剩下的物资:一部报废的手机、一瓶只剩下几滴的矿泉水、半包牛肉干、一个还没来得及送给妹妹的网红跳舞仙人掌玩具,以及一张饭店塞来的广告传单。
传单上印着翠绿诱人的清炒时蔬,酱香多汁的红烧肉,粒粒饱满的大米饭,何暮越看越饿,抱着仙人掌玩具,手臂一摊,身子无力地滑了下去。
“到底……有没有……人啊……”
——
“哗啦啦——”一人高的刺木接连倒下。
宋喻背着竹篓,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镰刀,熟练地清除挡在身前的杂草,跟在他脚边的大黄狗也十分熟练地饶过了刺木,随着主人继续前行。
许久不来,松鹤山上的杂草又茂盛了许多。这座山偏,又陡,平日里少有人来,可正因此,草药较别的山长得好些。
一个多月前,他在这半山腰附近的石头缝里瞧见了一簇野生的铁皮石斛,但因着枝条还嫩,藏好了没挖,如今正是时机。
一边开路一边朝着做好标记的地方走去,陡峭的山路对于一人一狗来说简直如履平地。
一路七歪八扭,终于来到标记的地方,往石缝中一看,那簇石斛果然成熟了许多,宋喻小心地把它挖出,放进背篓里,只留下几株小苗,在原地继续生长。
正准备下山,却发现自家大黄正抬头警惕地望着某个方向,发现宋喻看过来,“汪汪”叫了两声。
宋喻注意力转移,这才发觉耳边一直隐隐约约地传来什么动静,像是有人在呼喊,略一游疑,朝着声源走近。
一声一声,本模糊的呼喊变得清晰——
“救命!有没有人啊!”
“救命!有没有人啊!”
“救命!有没有人啊!”
奇怪的声音持续不断地传来,滋滋啦啦的,既像人声又不像人声,着实诡异。
大黄在前头带路,宋喻继续走近,没一会就找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个人,正静静地躺在树根下,不知死活。他穿着样式奇怪的衣裤,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看上去毛绒绒的,像棵假草,一边扭着躯干,一边继续发出怪叫:“救命!有没有人啊!”
什么东西。
宋喻眉心微蹙,审视的目光将眼前人从头到尾扫过,一时没有上前。反倒是大黄,甩着尾巴凑了上去,黑鼻子四处闻来闻去。
抱着这怪东西的倒像是个真人,只是好像有点死了。
眼见没什么异样,宋喻走到人旁边,蹲下身,把他脑袋上的黑色包袱挪开,屈着食指在他鼻子前探了探。
还有呼吸,是个货真价实的活人。再看脸庞,五官端正,相貌俊朗,约莫十八九岁,眉心无红痣,是个年轻的男人。
“醒醒。”
宋喻推了推他。
“汪汪!”
大黄用爪子刨了刨何暮脑袋上的短发。
何暮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一股熟悉的狗味从头顶传来。妈妈养的哈士奇向来精力旺盛,最爱刨他头顶,每次回家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懒觉,有点烦,“旺财别吵我。”
等等,旺财?!
何暮一激灵,猛地坐起了身,“妈我要吃红烧肉——嗷!”
脑袋撞到狗头上,一人一狗同时发出痛呼。
宋喻:“……”
他稍微退开了身子,留下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你……”何暮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眼前的大黄狗,目光缓缓移动到旁边神色冷淡的少年上,傻眼了,“你们是……?”
宋喻抱着手臂,“这话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