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只怕可除不了我这个魔头!”
“等等,这莫不是颠倒五行阵,倒是苦了诸位仙子。”
“既然如此,那便请有劳诸位送本尊上路吧!”
“哈哈哈哈……”
————
虞国,清河县石屋内。
宇文长风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粗砺石块垒砌的墙壁,墙上三口碗大的孔洞勉强透进微光。
身下,更是硌人的破旧木板床。
这是……哪里?
一股怒意瞬间升腾。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让本尊栖身这等狗窝!
短暂的错愕后,封尘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这……这是六百年前,本尊一家蜗居的石屋!”
眼前熟悉的景象,撕开了他尘封六百年的伤痛。
可还没等他多想。
“呜呜……爸爸!”
一声带着哭腔、稚嫩清脆的童音蓦然响起。
随即便看到一个约莫四五岁、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的小女孩。
全然不顾屋内的脏乱与隐约的霉味,更无视宇文长风此刻的蓬头垢面。
手脚并用地从门口爬过来,一把扑到他腿上,紧紧抱住道。
“爸爸,萌萌好饿……能不能……让萌萌也吃点……”
小女孩声音细弱得让人心碎。
萌萌?!
宇文长风如遭雷亟!
大腿上传来的、那微小身躯的温度和触感,更是让他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思绪也瞬间凝固。
莫非那场大战……竟令自己重回到了六百年前,回到了妻女死之前?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
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喊响起,打断了思绪。
“宇文长风!不准打萌萌!”
门口,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粗麻衣的女子出现。
她容颜清丽。
眉宇间却笼罩着深重的疲惫与憔悴,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
安瑶!
这张脸,这个名字,曾在宇文长风过去六百年每一个梦魇与悔恨的泪水中反复出现,是他刻骨铭心的执念与痛!
令他如何能忘?
前世,血洗大虞,将整个百花宗女子炼作鼎炉,便是为向那些害死她们母女的仇敌复仇!
若非那些人沆瀣一气,他的瑶瑶和萌萌怎会……
难道苍天……真给了他一次匪夷所思的转机,让他重生到了一切尚未无可挽回的起点!
“瑶瑶……”
看着这六百年来魂牵梦萦、音容笑貌萦绕心间的人儿,宇文长风喉头哽咽道。
可还为等他的话出口,便已经被打断。
“宇文长风,你到底还要怎样,还要怎么折磨我们母女才肯罢休?”
见宇文长风伸出手,安瑶顿时浑身剧颤。
哪里还有听他继续说话心思,一把便将女儿牢牢护在可身后。
“这可是我和萌萌采了半日的野菜,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就算我能饿死,你也得给萌萌一口,她可是你们宇文家最后的血脉啊!”
强忍着恐惧和屈辱,安瑶壮着胆子道。
一切的缘起本是恩情。
若非公婆当年将她捡回,她早已命丧黄泉。
因此,即便明知宇文长风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她也毅然嫁了。
还曾天真地以为,以心换心,总能捂热宇文长风那颗冰冷的心。
可万万没想到。
一次次退让换来的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暴虐!
公婆相继离世后,宇文家早已败落。
但若是守着最后一点薄产,总能勉强糊口。
可宇文长风却像着了魔,坚信自己能踏上仙途,一次又一次将家中仅存的财物拿去换取所谓的“灵丹妙药”。
就差要把她和女儿也变卖干净!
衣襟之下,那些新旧叠加、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是他残暴留下的印记!
在她眼中,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早已是噬人的恶魔,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瑶瑶……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改!我一定改,好不好?”
“这一切,我做的这一切一切都是只是为了将你们从宇文家摘出去啊!”
宇文长风的声音剧烈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恳求。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一点点可怜的野菜递向女儿。
继而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