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惨叫声停歇,董任其将手指从魔族的额头上收回。
随之,他催动缩骨功,变化成了魔族的模样,身上的流云衣也跟着变化。
魔族脑海中的锥心般的疼痛消失,看到董任其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像是在照镜子一般,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一阵犹豫之后,他急急说道:“董尊者,求你不要杀我,我愿意向你臣服,愿意做你的奴仆!”
董任其微微抬眼,“放开心神!”
闻言,魔族闭上了眼睛。
待到董任其走近,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手腕急翻,十几根漆黑的长针闪电般攻出,目标直指董任其的心窝。
董任其眼神淡漠地看着魔族,那十几根长针即将触碰到流云衣的时候,直接顿住,再无法前进半分。
随之,砰砰砰的声音接连响起,十几根长针先后炸成粉碎。
魔族顿时脸色惨白,身体僵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方才这一招,乃是那最后的挣扎,却是没有对董任其造成半分的伤害。
巨大的实力差距,已经让他生出了绝望,不敢再有半分非分之想。
董任其脸上现出了不屑之色,“区区蝼蚁,还想着暗算本尊!”
“董尊者,我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是真心臣服。”魔族再次开口求饶。
董任其眼皮轻抬,“最后一次机会,放开你的心神。”
这一次,魔族不敢再有半分的痴心妄想,连忙放开了心神。
董任其单手画印,施展出摄心仙诀,将一个六芒星打入了魔族的灵台之中。
“流石拜见主人。”魔族朝着董任其恭敬行礼。
董任其收拢传国龙珠的空间结界,低声道:“明天晚间亥时,我要看到,你们潜伏在五灵原的所有魔族高层,全部聚拢到你这里。”
“主人,明天似乎急促了些。”流石面现难色。
董任其冷声道:“我不能再耽搁太长的时间,说明天就只能是明天。
若是没有理由,你就直接说,你有极大的把握,能够将金妙妙引出天丹宗,但具体的细节需要和大家商议。”
流石稍作犹豫,沉声道:“是,主人!明天晚间亥时,属下一定会将他们全部召集到这里来。”
董任其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不见了踪影。
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之后,他再次来到田家。
田贺年屋里的油灯还没有熄灭,枯瘦的影子拉长在窗棂之上,看上去孤单而落寞。
突然,灯影晃动,屋内凭空多出了一个影子。
田贺年猛然抬头,脸色陡然变化,来人赫然是流石。
他连忙起身,朝着黑影恭敬地行了一礼,“拜见主人!”
随之,他面前疑惑之色,“主人,还有其他吩咐么?”
“堂堂天丹宗长老,居然投靠了魔族,帮助魔族用天丹宗的丹药毒害青璃界的道友!”
流石轻轻出声,“田贺年,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自己遗臭万年不说,连天丹宗数千年的声誉也要毁于一旦。”
田贺年有些迷糊了,怔在原地,满脸不解地看着流石。
这个时候,流石的身形突然急急变化,顷刻之间,竟是变成了一位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刚毅的年轻男子。
“董任其!”
田贺年惊呼出声,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有震惊、有意外,还有羞愧。
董任其直勾勾地盯着田贺年的眼睛,没有说话。
田贺年颓然地坐到了椅子当中,“既然事情皆已经被董峰主知晓,我也不辩解。
不错,我的确投靠了魔族,还将宗门的丹药献给了他们。
只是我若是不如此做法,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儿子。”
董任其轻笑一声,“你倒是为自己的懦弱,找了一个好借口。
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实则是你自己怕死!
知道魔族为什么会找上你和李夺,而不找别人么?”
田贺年扯了扯嘴角,最终没有说话。
董任其稍稍提高音量,“因为你们这些人都有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贪婪。
身为天丹宗长老,地位尊崇,积累的财富已经超过了普通修士的想象。
但是,你们却仍旧不知足,仍旧想要更多,贪得无厌!
借用自己在天丹宗的崇高身份,借用各种办法为自己谋求私利。
你若是不和流石做交易,若是不想要从他的身上赚取更多的灵石,又如何会被他给制住?”
流石羞愧地低下了头。
董任其接着说道:“像你这种贪婪的人,绝对是极度自私的。
你不要以田波为借口,为自己的懦弱和背叛找借口,寻求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