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费
了医务室,校医看我外表完好无损,走路顺常自如,还以为我是借口生病逃课的学生。“医生,我刚才被篮球戳了一下手,无名指到现在都很疼。”对上校医怀疑的目光,我率先开口。

    校医带着我坐到办公桌旁,直接上手摸了摸我左手的无名指,只是这样触碰,我都疼的呲牙咧嘴。校医按压着我的手指关节,轻轻活动两下,凭借多年工作经验给我下定论:“因为打篮球受伤的我见多了,你这是骨头错位了小姑娘,我给你掰正它。”

    掰正。我一听这两个字就感觉到疼了,我内心是想拒绝的,可是校医的神情看上去不容置疑,我别无他法只能接受。

    “现在的小孩儿,光戳个手就得让人背着来嘞。”校医起身去拿药,虽然他嘟囔得很小声,但是我和顾晟枫都也听见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有些尴尬。

    医务室的这一空间现在只留我和顾晟枫两个人,他看上去不生气了,换上了日常和我说话的语气,一听就没个正形:“早说过让你给我交保护费吧。”我记得他这句话,上次说还是一年前的那个六月份。当时我问他要生日礼物,他管我要保护费。

    见顾晟枫恢复常态,我的委屈感也减轻不少,嬉皮笑脸和他说:“我这不没给你交保护费,你也把我送医务室来了嘛!看起来交不交也没那么重要呀。”

    我的得意劲儿没撑多久,校医很快就拿了药回来,冰冰凉凉抹在我的无名指上,然后开始反复揉搓,疼得我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由于疼痛,我空闲的右手开始找寻支点。我原本是想掐我自己大腿的,但是顾晟枫竟然直接把我的右手牵了过去。此刻我顾不上什么暧昧感和距离感,紧紧回握住顾晟枫的手,随着校医的动作而不自觉加重力道,想要依靠这种方式减缓我的疼痛。

    校医突然用力一怼我的无名指,我都听见我的骨头发出“咔哒”一声响。这一下子,我先前憋着的泪水直接流了出来。他又揉搓了一会儿我的关节处,我感受到最开始抹的药膏在隐隐发热。

    我的无名指缠上了厚厚一层纱布,校医嘱咐我不要自己拆开,记得隔一天来医务室复查一次。我脸上的泪水都没擦干,脑袋懵懵地听着他说话,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痛,太痛了!

    我和顾晟枫一起往教室走,顾晟枫长得高,步子迈得也大,我要跟上他的步伐有些费力。顾晟枫好像注意到了,特意放慢了脚步等我,回教室的时间也自然被拉长了。

    可能是真的被篮球砸懵了,想不明白顾晟枫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他们都说你和阮筱清很般配。”

    顾晟枫听我这话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皱着眉看我:“你也这么觉得?”

    我点了点头,又惊觉不对赶紧摇头,晃得脑袋更晕了。谎话说了太久,差点连我自己都要骗过去了。

    顾晟枫抬手按住我的脑袋,轻轻叹气:“你刚才怎么还跟着他们起哄。”

    原来他都看到了啊,这样把话柄抛给我,我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我总不能破罐子破摔道出心声,说我是怕没什么表现,被别人看出来我喜欢你才跟着起哄的。

    想不到合适的回答,我不是很开心,低头看路,选择沉默不语。顾晟枫没有强迫我一定要说个理由出来,他反而是自己开口,向我揭开了他从未透露的他曾经的生活。

    “海华每年开学都有分班考试,我的成绩一直在实验班范畴里,才和林夏做了三年同学。我同桌一直是班里的吊车尾,课间就喜欢叫来几个朋友闲聊,我一开始也尝试过融入,但是我加入不进去他们的话题,干脆放弃,在旁边低头学习。

    我同桌看不惯我总是不理他们,我的东西经常会被他藏起来或者被他毁坏,还要撺掇班里同学一起孤立我。别人对他要不言听计从要不视而不见,林夏是班长,只有她在制止他们,也只有她真正把我当朋友。

    实验班和平行班不在一栋楼,但是课间操和表彰大会的时候会集合在一起。总有女生会托人送我情书和小礼物,有同年级的,也有低年级和高年级的。我在这个学校没什么朋友,只能看看物品署名都是谁,拜托林夏替我送回去。

    我同桌初三的分班考试没发挥好,掉出实验班了。开学没多久,他有一次跑回实验班,看我不在就把我的桌子上的东西都扔到垃圾桶里,还把我桌子掀了。我回教室看到就跟他打了一架,也不知道他打败后回去又传播什么了,我倒是再也没收到过情书之类的。”

    太阳晒得身上黏黏腻腻的,但是我的心里却像下过雨一样潮湿。第一次知道他的过去,我竟然会心疼。

    “垃圾桶里的东西我一件没捡回来,我想阮筱清的情书可能就是那次被他扔了,我会去跟她说清楚的。”

    刚回到教学楼,爬上二楼走过拐角,我远远发现魏天曜揪着一个人在班门口站着,走得更近些,我发现是拿球砸我的6号。

    “刚才怎么跟你说的?”魏天曜带着威胁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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