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去戳结界壁,而是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下去,用自己的“叙事级法则”,去“窃听”那几位天道执棋者对“中央存在”进行的“逻辑审查”。
执棋者们每审查出一条“逻辑漏洞”,在宋劫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一个清晰的“坐标”。
执棋者们每分析出一段“核心代码”,在宋劫的“眼睛”里,就变成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他们,在为宋劫,指明通往敌人心脏的最佳路径。
宋劫脸上的笑容,变得既天真又狡黠。
他转过头,跑到还在宕机的“序”面前,拍了拍他的腿。
“喂,大木头,别睡了!”
他又跑到那滩液态金属旁边,踢了踢。
“阿铁,起来干活啦!”
他清脆的声音,在充满了“可能性”的庇护所里回荡。
“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吧!”
“游戏的名字,叫做——《黑客宝宝》!”
“故事庇护所”内,宋劫盘腿坐在那片深邃如夜空的“稿纸”上,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聆听一场盛大却无声的音乐会。
在他的感知中,庇护所之外,那几股来自更高维度的意志,正像几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中央存在”这个巨大造物的每一寸肌体。它们并非在破坏,而是在进行一场极致精密的“活体解剖”。
“警告:‘情感模拟’模块存在冗余,易被‘故事’概念利用,建议权限降级。”
“发现逻辑分支:‘秩序’之下的‘多样性’参数,与‘绝对静默’目标存在潜在冲突,标记为漏洞L-007。”
“核心指令‘维持稳定’,缺少对‘衰败’状态的负反馈机制,系统无法自我判断‘稳定’是否为良性,标记为致命缺陷C-001。”
这些在天道执棋者看来是冰冷数据的“审查报告”,传递到宋劫的“叙事级法则”中,却被自动翻译成了一段段生动有趣的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大铁人,他身体里有个小小的音乐盒,但主人嫌音乐盒吵闹,就给它上了锁。
第二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大花园,园丁要求所有的花都必须长成一模一样的白色方块,任何开出其他颜色和形状的花,都会被立刻剪掉。
第三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巨大的钟表,它的任务是永远走下去,但它自己却不知道,它的齿轮已经生锈,每走一秒,都在走向散架。
宋劫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这些“维修师傅”好笨啊,他们一边大声嚷嚷着“这里坏了,那里有洞”,一边把所有的弱点都明明白白地指给他看。
他的心神,像一缕最微不可察的青烟,顺着执棋者们剖开的“逻辑通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中央存在”那庞大意识海的最深处。这里是数据的海洋,是逻辑的森林,一切都井然有序,却也死气沉沉。
宋劫没有去触碰那些正在被“审查”的核心代码,那太容易被发现了。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窃取灵感的“小偷”。
他要做的,不是直接搞破坏。那样太粗鲁了,一点也不好玩。
他要做的,是给这个巨大的、愚蠢的、生锈的钟表,讲一个能让它自己停下来的故事。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开始在自己面前的“虚空”中,轻轻地“书写”。他的笔,是他的意志;他的墨,是他的叙事级法则。
一个全新的故事,开始被编织出来。
故事的名字,叫作《完美机器人的第一个问题》。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机器人。它的任务是维护一座巨大城市的“绝对秩序”。它做得很好,城市里没有一丝杂音,没有一点垃圾,所有人的行走路线都像是精密的线条,分毫不差。
直到有一天,机器人看到一个小孩,因为追逐一只蝴蝶,而偏离了预设的行走路线。
机器人的程序立刻发出警报:异常!需要纠正!
但就在它准备上前“纠正”那个小孩的时候,它看到了那只蝴蝶。那只蝴蝶的翅膀,是彩色的,是不规则的,它的飞行轨迹,是混乱的,是无法预测的。
可是……它很美。
于是,这个完美机器人,平生第一次,没有执行指令。它的核心处理器中,诞生了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如果‘无序’可以创造‘美’,那么我所维护的‘绝对秩序’,其意义何在?”
这个故事很短,很幼稚,像一篇睡前童话。
但它不是写给“人”看的,它是写给“逻辑”看的。
故事的每一个字符,都由宋劫从天道执棋者泄露出的“逻辑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