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优先级清除目标”。
秩序使者们恢复了纯粹,再次化为三道不可直视的白光,呈品字形,将茫然无措的宋劫,包围在中央。
“阿铁”已经彻底变回了一滩毫无生气的液态金属,静静地躺在地上。
世界,即将回归“绝对静默”的终局。
就在这最后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以宋劫为中心,他脚下的地面,那光滑如镜、可以映照出一切的金属地表,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紧接着,一抹深邃的“黑”,从中渗透出来。
这抹“黑”,仿佛拥有生命。它迅速蔓延,不是覆盖,而是“浸染”。它所过之处,并非变得黑暗,而是让那片空间,拥有了一种“深度”。
原本平滑的地面,在这抹“黑”的浸染下,仿佛变成了一张无限延伸的、等待着被书写的稿纸。
原本单调的天幕,仿佛变成了一块深邃的、等待着被描绘的画布。
那股无孔不入的“格式化”波动,在接触到这片“黑”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彻底隔绝在外。
不,甚至不是墙壁。
格式化波动的逻辑是“抹除已写下的故事”。
而这片“黑”所定义的区域,其概念是——“故事诞生之地”。
你如何去抹除一个“尚未开始”的故事?
你如何去格式化一片“空白”的稿纸?
一片由“叙事”本身构筑的绝对领域,一个“概念”层面的庇护所,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骤然撑开!
一个半球形的、由深邃的“黑”构成的透明结界,将宋劫、已经变回金属的阿铁、以及那个刚刚恢复“出厂设置”的“序”,全部笼罩了进去。
结界之外,是格式化浪潮掀起的灰白死寂。
结界之内,却是一片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静谧。
宋劫眨了眨眼,那股让他感到茫然无措的“剥离感”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片深邃的“黑”,又抬头看了看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