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用自己出面,又能达到杀人诛心的目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高傲的笑容。
“去办吧,做得干净点。”
于是,一场针对江澈的无声战争在片场悄然打响。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彪哥。
“澈,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拿瓶水。”彪哥殷勤地跑向堆放着饮用水的箱子。
负责后勤的场务小哥正靠着箱子玩手机,看到彪哥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水没了。”
“没了?”彪哥指着满满一箱的矿泉水,“那不是吗?”
“哦,那是给主演和导演准备的。”场务小哥换了个姿势,继续玩手机。
彪哥的脸涨红了,正要理论,却被江澈拉住了。
“舅,算了,我带了。”
江澈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军用水壶。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负责发放盒饭的剧务推着小车一路喊过来。
“领饭了!领饭了!”
他给江澈左边的人发了一份,给江澈右边的人发了一份,甚至给江澈身后的一棵树旁边的摄像助理都发了一份,唯独像没看到江澈一样,径直推着车走了过去。
彪哥彻底火了。
“哎!你眼瞎啊!我们的人呢?”
那剧务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一脸无辜。
“啊?江老师也要吃饭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像您这种级别的艺术家,都是吸风饮露的呢。”
这话里的嘲讽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着的嗤笑声。
彪哥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上去,江澈又一次按住了他。
“舅,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江澈慢悠悠地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了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硕大的白面馒头,递给彪哥一个。
“我自己蒸的,全麦,健康。”
彪哥拿着那个硬邦邦的馒头,看着别人盒饭里油汪汪的红烧肉,气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澈!他们这是在欺负你!摆明了是在排挤你!”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和愤怒。
“肯定是那个林薇薇在背后搞鬼!这女人心眼也太小了!
我去找导演!这事必须让导演给个说法!”
“别。”
江澈拦住了他,表情安详得像一位入定的老僧。
“舅,你说话要严谨。”
彪哥一愣。
“这还不叫排挤?!这还不叫欺负?!”
“当然不叫。”
江澈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看,这叫通过制造社交距离,来强化个体的独立性与专注度。
从人力资源管理的角度看,这叫通过末位淘汰的压力测试,来激发核心员工的潜在能动性。”
彪哥张大了嘴,一个字也听不懂。
“说人话!”
“好吧。”江澈叹了口气,换了一种更通俗的说法。
“这叫为剧组核心演员创造一个沉浸式、无干扰的殿堂级的艺术创作环境。”
彪告彻底懵了:“?”
江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满足微笑。
“舅,你仔细想想。没人找我借火,没人跟我聊八卦,没人拉着我对一些毫无逻辑的台词,甚至连盒饭都不用我去领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每天可以节省出至少一个半小时的无效社交时间!”
“我终于可以把全部宝贵的精力都投入到如何用最省力、最节能的方式,完成表演这项关乎我身家性命的事业中去了!”
说完,他从那个神奇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真丝眼罩,一个U型颈枕,甚至还有一副橙色的隔音耳塞。
他熟练地戴上全套装备,调整了一下躺椅的角度,将双脚翘在旁边的道具箱上,完美地践行着合同里的【午休保障权】。
这,才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福报啊。
林薇薇的助理肖丽,像一只得胜的孔雀,昂着头回来汇报战况。
“薇薇姐,计划非常成功!”
她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江澈被无视、被孤立的种种惨状。
“现在没人敢理他了,他跟他那个土老帽舅舅只能坐在角落里啃馒头,别提多可怜了!”
林薇薇端起助理递来的燕窝,优雅地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终于无法掩饰。
“是吗?他什么反应?是不是快气疯了?还是已经去找导演哭了?”
“呃……”
肖丽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他好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