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感觉到了。
感觉到师尊看他的目光，有时候和看其他弟子不太一样。
可他不敢往那方面想。
“王妃，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师尊她……是青云剑宗的宗主，是无数剑修敬仰的存在。”
“我不过是个刚刚入宗没多久的弟子，资历浅薄，哪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自谦。
梅临雪是名震大乾的梅花剑仙，还被誉为是青州第一美人，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之一。
她的美，与苏清竹的清冷出尘不同，与秦般若的明艳火辣不同，与君倾月的孤高如月也不同。
她是一种融合了岁月沉淀与剑道锋芒的美，如同一株在风雪中盛开万年的寒梅，清冷、孤傲、不染尘埃，可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折的韧性与风骨。
那样的女子，站在她面前，便是远远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是一种亵渎。
更别说对她动什么心思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她是他的师尊。
师徒之间，伦理纲常摆在那里。
虽然师徒之间的事情并非没有先例，但那终究是违背世俗规矩的事情。
自己若是真的对师尊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传出去，不仅会毁了梅临雪的名声，也会让青云剑宗沦为笑柄。
他不敢。
也不能。
苏慕婉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世俗的规矩，伦理的束缚，都是用来打破的。你若是处处被这些条条框框所困，那还谈什么剑道大成？”
“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中带着一丝促狭的光芒：
“你家那位师尊，恐怕比你想象中要主动得多。”
“你没发现吗？她今晚来找你，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她那样的女人，若不是心里有事，绝不会在深夜独自来找一个男弟子。”
周尘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跳。
他其实也隐约感觉到了。
梅临雪今晚来找他时的状态，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说话时的犹豫、眼神中的闪躲、那种欲言又止的迟疑……自己从未见过她露出那样的神情。
可她到底想说什么？她没有说出口的，又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问。
周尘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
“苏慕婉，这些闲话我们改日再说。你今晚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逗我开心吧？”
“你可是有了我义姐林清萱的消息？”
苏慕婉听到“林清萱”三个字时，神色终于收敛了几分，点了点头：
“不错。我今晚来，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我已经查到她的下落了。”
周尘闻言，心中猛地一紧。
他等这个消息，已经等了太久了。
自从得知义姐被往生教的人带走之后，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打探她的下落。
可往生教行事隐秘，线索极少，他多次托人打听都没有确切消息。
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她在哪里？”
苏慕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之前我已经告诉你了，林清萱如今就在大乾王都。具体的位置，现在我已经查到了。”
周尘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大乾王都。
那是他迟早要去的地方。
不仅仅是为了救林清萱，还因为那个地方有太多他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齐王府的根基就在王都，往生教的势力也在那里，甚至那位与他有过约定的长公主姜瑾瑜，也在王都。
自己迟早要走一趟。
苏慕婉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周尘，你先别急。我可以告诉你具体的位置，但在此之前……”
“我们之前说好的交易，你该兑现了吧？”
周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确实和苏慕婉有过约定。
当初天丹门地脉深处，他用药仙女的力量压制住苏慕婉之后，两人达成了一个协议。
自己帮她突破通天境，她帮他在往生教内部打探林清萱的下落。
苏慕婉又主动提出，只要能借助他的纯阳之气双修，她有七成把握一举冲破桎梏，踏入通天境。
而一旦她踏入通天境，她在往生教内的权限便会提升，能够接触到更高层的信息。
这本来是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