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头脑昏沉轰鸣。
足足数息时间,他才从那一记耳光的极致震撼中缓过神来。
极致的疼痛,极致的屈辱,极致的不敢置信,瞬间化作滔天彻骨的疯狂杀意,彻底吞噬了他的心神!
他自出生以来,便是天之骄子,王府嫡子,皇室血脉,万人尊崇,众星捧月。
谁敢骂他?
谁敢辱他?
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整个大乾疆域,无数官员、无数修士、无数世家子弟,见他无不俯首行礼,恭敬敬畏。
可今日!
一个寒门出身的宗门弟子!
当着整个青州无数人的面,狠狠一巴掌将他抽翻在地,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羞辱,比带了绿帽子还羞辱!
“周尘!”
姜云天双目赤红如血,血丝密布,眼神扭曲狰狞,怒吼响彻天地!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我是齐王世子!姜氏皇族!大乾天统!”
“你这是谋反!你这是忤逆!你罪该万死!!”
“我父王必定将你碎尸万段!皇室必定诛你九族!踏平青云剑宗!鸡犬不留!!”
周尘身姿挺拔如松,眸光淡漠,俯瞰着满地狼狈的姜云天。
“皇族天威?在我眼里,不过是仗祖荫欺弱小的笑话罢了。”
“你倚权逼人,恃势欺人,锁我婚约,辱我友人,逼我自废,胁我宗门。”
“今日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的嚣张跋扈,打的是你的恃强凌弱,打的是大乾皇室横行霸道的歪风!”
“别说你只是一个区区世子。”
“今日就算齐王亲临,就算女帝驾临!”
“想压我周尘低头,逼我屈膝谢罪。”
“依旧不配!”
一字一句,铮铮作响!
全场所有人闻言,心神再崩!
狂妄!
极致的狂妄!
霸道!
无上的霸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
这一场恩怨,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周尘与齐王府,与大乾皇室,彻底不死不休!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那道青衫挺拔的少年身影,心中只剩下震骇与荒谬。
从古至今,谁敢说出这种话?
大乾皇室立国数百年,统御四海,镇压八方,巍巍皇权凌驾万道,是所有修士、所有宗门、所有世家心中不可触碰的至高天威。
寻常修士,哪怕是随口一句不敬皇室的言语,都足以被定为忤逆重罪,牵连师门宗族。
更别说当众蔑视王族,掌掴世子,放言就算女帝亲临也不配让他低头!
“疯了,这周尘真的彻底疯魔了!”
“此话一出,再无任何回旋余地!今日之事,已经不是私人恩怨,这已经算是忤逆皇统!”
“哪怕他天资绝世,可对上整个运转数百年的大乾王朝,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数人低声议论,人人面色惨白,满心惶恐。
他们不再是惋惜周尘,而是开始恐惧。
恐惧这少年的肆无忌惮,恐惧他硬生生引爆的滔天祸局,恐惧即将降临的皇室雷霆怒火!
天剑阁众人神色尽数凝重到了极致。
叶倾心小手紧紧攥紧衣袖,她佩服周尘的傲骨,敬佩他宁折不弯的性子,可现实终究残酷。
个人武道再强,终究敌不过王朝大势。
大乾皇室积蕴数百年的底蕴,根本不是一个少年天骄能够抗衡的存在。
唐雨烟轻声叹道:“周尘这一身傲骨,世间无双,可也彻底堵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此子,今日要么逆天改命,要么尸骨无存。”叶惊云低声呢喃,语气沉重无比。
他很清楚,武道修士,终究活在皇权之下!
哪怕是剑皇巅峰的大能,也需敬皇权,守王法,避皇威。
周尘今日所作所为,已经打破规矩,触碰到了大乾皇室的逆鳞!
青云剑宗阵营,刚才沸腾的热血也渐渐被压抑冲淡。
一众年轻弟子依旧满眼狂热,可年纪稍长的弟子和长老们,早已面色发白,心底惶惶不安。
“周尘师弟,会不会太放肆了,他一个人再厉害,难道还能抗衡整个大乾?”
“要是不小心牵连到了我们…”
热血归热血,傲骨归傲骨,可灭宗之祸,却是实打实悬在了头顶!
青云剑宗众人面面相觑,已经开始后怕,
而人群最前方,白衣如雪的梅临雪,周身凛冽剑意已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