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着云破霄那充满压迫的目光,毫不退让,
“别人稀罕嫁入皇室,攀附权贵,那是别人的事。
“我云水谣,不稀罕!”
“家族的养育与栽培之恩,我从未忘却,日后也自会报答。但报答的方式,不该是出卖我的人生,去换取一桩冰冷的利益联姻!”
她挺直脊梁,眉心的天一真水剑印散发出温润的光华,一股源自血脉本源,浩瀚而尊贵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四叔,你看清楚了。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只能被吴霜追得四处逃窜的云水谣了。”
云破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更多的却是被顶撞的恼怒。
他厉声道:“报答?你拿什么报答家族?就凭你侥幸击败了一个李寒渊,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就敢如此狂妄,视家族安排于无物?”
他上前一步,威压更盛: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什么?是玄冰剑宗吗?不!你面对的是大乾皇室!是魏王殿下!”
“皇室的婚约,岂是你说拒绝就能拒绝的?
“是你说不嫁,就能不嫁的?”
“是,你现在是有些本事了,翅膀硬了,可以不顾一切地追求你那所谓的剑道和自由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云家怎么办?”
云破霄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
“你今日拒婚,潇洒了,痛快了!可皇室的脸面往哪放?魏王的尊严何存?”
“到时候皇室震怒,迁怒云家,你让整个云家上下数百口人,如何自处?”
“你让生你养你的父母,如何在王都立足?你这点实力,在真正的权柄和皇权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面对云破霄疾风骤雨般的质问,云水谣的神色却愈发平静。
“家族的恩情,我自会报答,但绝非以联姻的方式。至于皇室……”
她微微抬头,望向暮色渐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等我成长起来,何须再看他人脸色?”
她没有解释自己觉醒了天一真水剑体的事情。
毕竟,这不仅是她最大的底牌,也关乎周尘的秘密,不便在此刻多言。
云水谣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云破霄,淡淡道:
“四叔,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你只需知道,我自有我的路,也自有我的底气。”
云破霄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重心长道:
“水谣,你看看你现在,与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厮混一处,在这荒郊野外与人搏命厮杀,成何体统?若没有家族庇护,你一个女子,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向前一步,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切。
“听四叔一句劝,不要再任性了。跟四叔回去!家族,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最坚实的后盾?”
云水谣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一丝嘲讽。
“四叔,你口口声声家族、血脉、恩情、归宿。可在我被吴霜追杀,生死一线的时候,云家在哪里?在我需要理解和支持、抗拒那桩利益婚姻的时候,家族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字字如剑。
“你们看到的,只是我能为家族带来的利益。你们关心的,只是我是否听话,是否能成为一颗合格的棋子。”
“至于我真正想要什么,我的剑道,我的追求,我的幸福——在你们眼中,一文不值!”
她顿了顿,水韵剑斜指地面,声音清冷而傲然。
“至于没有家族,我云水谣就什么都不是?”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玄冰剑宗精锐的尸体,最后落在远处李寒渊留下的那摊刺目的血迹上。
“四叔,还有诸位云家长辈,你们看清楚了。”
“没有云家,我照样可以击败剑皇六重巅峰的李寒渊!”
“没有云家,我照样可以掌握道级剑诀,觉醒无上剑体!”
“没有云家……我云水谣,依然是我!”
她挺直脊背,周身水蓝色的光晕流转不息,眉心的剑形印记若隐若现。
“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剑,我自己掌。我的命运,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任何人,任何家族摆布!”
云破霄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云水谣,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混账!放肆!大逆不道!!”
“你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忤逆家族,蔑视皇权,如今还……还说出这等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狂悖之言!我云家……我云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不肖女!”
他气得浑身发抖,剑皇六重巅峰的威压不受控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