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一起吐槽鬼佬为了整治他们想出的新招。
而现在,他们却只能维持这片沉默。
又或许是——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降谷零必须承认,严格来说,他们和那个奇怪的、病弱(?)的白发少年的关系,好像从来都算不上是交心。他们没有在白发少年面前真正的剖析过自己的过往,白发少年也从未在他们面前提及自己的秘密。
那次偶然与他见面,白发少年奇怪的行为举止、身上奇怪的味道,背后是否藏着怎样的真相,他们至今一无所知。
可是……
就是在乎。
这实在很难解释,可冥冥之中好像就有那样一条纽带,把他们六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隐隐约约感觉到过,绿川悠有时候似乎真的在刻意避开他们五人。有时候与他们五个人站在一起,也有一种莫名的割裂,仿佛就像是一个——
凭空而生的第六人。
但哪怕如此,他们也就是这样真切地在乎着这个人。
就像是跨越了时间和世界,对一个熟悉的灵魂的牵引。
而他的死讯,也实在太过突然。
明明就在前不久,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一次休假回来,景光也刚准备把那张合照分发到六个人手中,便突然被告知:“绿川悠”被公安借去做了一个紧急任务,然后在任务里光荣殉职。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真的。
真的……
太突然了。
相比于哀伤或悲痛,第一时间涌起来的情绪或许是震惊和恍惚。
然后才后知后觉,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胸腔闷得发痛,一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近乎恐慌的茫然席卷而来。
“绿川悠……”
一下子没注意,金发青年情不自禁地默念出了绿川悠的名字。直到半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口,但话已出口,再怎样都于事无补。
降谷零只能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在最开始知道绿川悠的死讯时,诸伏景光的反应是最大的。
在这几天,诸伏景光的状态实在很不好。他没有十分外露的崩溃,也没有突然爆发的愤怒,他只是安静着、沉默着。
这甚至让降谷零想起最开始认识诸伏景光时对方的模样。
那时的诸伏景光还患有失语症,没有办法把话说出口;而现在的他,尽管显然不会到达患上失语症的地步,但也绝非是一个正常的平静状态。
“hiro……”降谷零轻声喊道。
然而诸伏景光却罕见地没有回答自家幼驯染的话。他只是拉开椅子站起来,把餐盘拿去了饭堂的回收点,随即便转身,往其中一个门口处走去。
降谷零清楚地看到,那个方向——
正是教官办公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