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要抓住机会。
现在显然就是一个绝佳的理由,去绿川悠寝室叫他起床,不仅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方便他挖掘更多的线索,说不定还能让他在对方的房间里观察一番,从而更加了解自己的“调查目标”。
房间的布置,总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一个人的心理情况的。
再说了,要是白发少年刚睡醒,迷迷糊糊,就把昨天晚上那些事全都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倒出来了呢?
啧啧。
卷发少年撇撇嘴。
总感觉希望不大。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又抬起头,直视着鬼冢八藏的眼睛:“我要去找他。”
斩钉截铁,语气与其说是“请求”,更不如说是“通知”。松田阵平全然就是一副刺头模样,没有半点学生面对严厉老师常有的“敬畏”。
松田阵平也并非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招教官嫌,所以本来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鬼冢八藏并没有当场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
松田阵平也瞪大眼睛,看回鬼冢八藏。
看起来面目有些凶狠的方脸男人实在无奈到几点,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头道:“快去快回。”
“???”
这句话说得,松田阵平都愣了一下。
鬼佬转性啦?放弃和他这个刺头斗智斗勇啦?
松田阵平还在懵圈状态中,另一道声音却从警校生们的队列中传来。
“报告教官!我申请一起去!”
声音温和清润,蓝色上挑猫眼的青年突然上前半步,也看向鬼冢八藏。
“我昨天晚上遇到绿川同学了,他好像不太舒服。我跟他还算有些交集,所以我想一起去。”
似乎有理有据。
但方脸男人还是有些头疼地摁了摁自己的额角,颇感到几分无语。
不就是去叫一个大概率睡过头了的同学起床,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总感觉相比于去叫人,这两个纯粹就是在发挥自己的刺头特性,纯粹想搞事情。
不过诸伏这孩子,竟然也被松田那个刺头中的刺头带坏了……
看来自己的降压药又要多买几瓶了。
鬼冢八藏有些艰难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表面上虽仍努力保持面目严肃,但鬼冢八藏还是宛如破罐子破摔地甩了甩手,示意二人离开。
心中正在考虑究竟该如何管教那群学生们,脑海中却突然闪过白发少年在入学警校之前的样子。
冰冷、阴郁,天资聪颖的同时,还时刻牢记着自己身上背负的血仇。
真是……
天生的卧底。
*
松田阵平是先走一步的,诸伏景光也很快便追了上来。两人一开始倒没什么交流,也没有再提昨天晚上撞破的绿川悠的怪异之处,只是一起向白发少年的寝室走去。
警校生们大多都离开宿舍了,整个宿舍楼安静得落针可闻。绿川悠的寝室是在走廊的尽头,只是走廊尽头并没有窗,便显得有些阴暗。
松田阵平率先走到门前,然后用力敲门。
“扣、扣、扣!”
声音之大,几乎能算是扰民的程度。
但是没有人回应。
“绿川?绿川同学?”敲门后没人得到房内的人回应,卷发青年也没有什么包袱,扯开嗓子便大声喊道。
“绿川悠?——”
只可惜,喊了半天,房内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诸伏景光的脸色陡然大变。
“绿川!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向温润清隽的蓝眸青年突然大步上前,有些焦急地喊出声来,“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跟我们讲啊,不要把自己关在里面……!”
“出事?”松田阵平鸢青色的眼睛倏地睁大,他遽然转头看向诸伏景光,示意他赶紧解释一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松田阵平跟诸伏景光也算是交集不浅,他知道诸伏景光不会无缘无故就有如此反常的反应。
毕竟,诸伏景光此刻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
“你没闻到吗……那股很淡的,”诸伏景光声音低沉,他的脸色已经差到一定程度,蓝色的上挑猫眼中也溢满了慌张,“铁锈味。”
或者说是——
血腥味。
这个味道并不浓,但单是站在门口便能隐约闻到,这已经是可怕至极的事情了。何况前一天晚上的绿川悠还明显不对劲……
“去拿消防斧!”诸伏景光猛然回头,看向卷发青年就大喊道,“快!”
他自己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