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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来的那五个人则相互间对了对眼神。
“他身上有股怪味。”白发少年已经离开,卷发青年也没有必要装了,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虽然很淡。”
犹豫了一下,一向耿直的松田阵平还是没有明说,只是另外四人都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刚才也解释了啊,可能是打架的时候沾上的味道吧。”五人中最为稳重的伊达航沉吟道。
“但他换了衣服。”萩原研二总擅长观察他人,并且尤为注重细节,“那身衣服也有着比较明显的折叠褶皱,就像是刚从压缩包中拿出来套上去的一样。按照小绿川的说法,他跟人打了一架,怎么都该是风尘仆仆的,但他身上的衣服却异常干净……”
“不过倒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原来那套衣服由于打架而被弄脏了,所以换了一套吧。”诸伏景光时常觉得自己对绿川悠有种熟悉感,尽管他自己没有发觉,但他在潜意识中已经偏袒了那个白发红眸的少年。
“可他没有背包,如果他选择了换衣服,那他原来穿的那套衣服到哪里去了?”一直没有出声的金发青年撇撇嘴,“何况这件事情的关键应该在于他的鞋上吧,他的那双鞋明显也是刚换上去的,没有粘上什么泥泞。”
这条街道不算太繁华,排水做得也不好,昨天夜里下的大雨,到今天傍晚还有不少地方有着积水。他说鞋子一直没有被换的话,怎样都该有些泥巴扒在上面了。
而一般人出门,就算是会带能换的衣物,也基本不可能携带多一双的鞋子。
想了想,虽然没有直接下定论,降谷零还是将他的推理说了出来:“他换了衣服、换了鞋,还将自己原本的装扮全都处理掉了,这明显说明一件事情——他是有备而来。他做的事情都是有计划的,绝不可能是遇上吸毒者然后打架这种概率事件。”
甚至,他原本的装扮很可能蕴含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绝对不能被人抓到的秘密。
另外四人听罢,也都沉默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在警校里认识的同学,怎么会和那些事情扯上关系。
“或许是他作为警校生,被有关部门借走,去做保密任务了也说不定?”伊达航又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想。相比于“恶意揣测”同期的行为和他说下谎言的目的,这个推论或许更合适一点。
更倾向于相信绿川悠的诸伏景光闻言也松了口气,心中像是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确实,这才是更为合理的答案,之前那些想法真是被带偏了。
但与诸伏景光的反应相反的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面色依旧阴沉如墨。
同一时间地,他们都想起了当初约架的那一晚。
白发少年的肤色在月光映照下苍白而惨然,他歪了歪头,深红的眼中雀跃却又恶劣的笑意。
“Let us play a ga.”
他甚至亲手做了一枚“炸弹”。
虽然最后真相大白,那不过是一场误会,是白发少年一场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又恶劣的恶作剧,可少年将炸弹露出来时的神情、他步步紧逼时的恶劣的笑容,却还是在金发青年和卷发青年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那天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可谁又知道,是不是真就仅是如此呢。
白发少年作弄他们时的愉悦感、高高在上地欣赏着他们挣扎的恶劣心性,谁又知道是不是假的呢。
松田阵平的直觉总是很准,降谷零也同样。
他们都能隐隐感觉到,那个深红眼睛的少年……
是一个很会伪装,却又择人而噬的恶兽。
*
绿川悠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回到自己在警校中的宿舍。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中途没有遇到什么认识的人,他回来得应该会更早才对。
赶紧去好好洗了个澡,将身上的味道散干净,又重新换上套干净的新衣服,白发少年才相对放松地走到自己的书桌旁,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巴贝拉那小子。
他准备让巴贝拉放人。
绿川悠用易容术去扮演那个买毒品的买家,自然是要将买家本人先抓住控制起来的。只是他并没有杀死那个中年男人,而是留他一命,以便后面计划的进行。
说是计划,其实要做的事情也不多。只要完成了前面的步骤,后面的一切都会自己进行。
留下那男人一命,等到了恰当时机——也就是现在,再把他放回去。这人平时行事虽然稍有低调,但并不算是有大智谋之辈。被放回去后,相比赶紧藏起来,他更可能的选择是去调查自己被抓住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绿川悠的行动本来也没有遮掩的意思,自然而然,买家会发现,有个神秘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