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上的玩偶堆得像座小山,熊、兔子、猫咪挤在一起,标签在灯光下泛着白。
她把兔子往他面前递了递,绒毛蹭过他的手背,像片柔软的云。
用芸芸当借口,总能自然点吧。
兔子蹭到他手了,他没躲开!
是不是说明他不讨厌自己靠近?
芸芸那么喜欢自己,说不定能帮自己多说点好话呢。
陈莫的指尖传来细微的痒意,那感觉顺着血管往上爬,在心脏周围绕了个圈。
他想起江明镜的梳妆台上,也摆着只类似的兔子,是他们结婚一周年时他送的,后来被陈芸拿去当枕头,耳朵都磨秃了。
可眼前这只兔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韩薇此刻望着他的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旁边的儿童摇摇车正播放着《孤勇者》,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攥着硬币,正踮脚往投币口够。
这兔子和自己送明镜的那只真像,可又不一样。
韩薇选的这只,更活泼些,就像她本人一样。
芸芸看到肯定会很高兴。
两人顺着扶梯往三楼走,镜面墙把人影拉得老长,映出头顶悬挂的水晶灯,碎光在镜面上流淌。
陈莫看着玻璃里并肩而行的倒影,忽然觉得恍惚。
左边是穿着风衣的韩薇,右手拎着刚买的兔子玩偶;右边是西装革履的自己,左手插在裤袋里攥着枚褪色的婚戒——那是江明镜的遗物,他每天都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