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瞬间浮起那个曾以女儿身横压万古、最终被他亲手打入归墟雷狱的名字——晨曦帝君!
“荒谬!”
天华帝君冷声否定,帝威如潮,震得虚空咯吱作响。
“晨曦乃孤帝独尊,何来师叔?”
“你,编得太假。”
林凡“呸”地吐出一口血沫,似被帝威震伤,却笑得越发张扬:
“假?”
“道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凡,晨曦在人间界的正牌师叔!”
“你当年趁她渡劫,勾结外域,将她帝骨镇于归墟雷狱,真当没人知道?”
“交出钥匙,道爷留你全尸!”
声音滚滚,如雷霆炸城!
天华帝君沉默半息,忽地轻笑,笑意却比刀锋更冷:
“钥匙?”
“本帝手里,确实有归墟最后一重锁。”
“就怕你没命拿!”
话音未落,青龙偃月刀已自行拔地而起,刀尖直指林凡,刀背紫龙睁眼,龙吟震碎九霄!
天华帝君,帝境七重天,横压三十三重天,战力稳居百强行列!
掌中偃月刀,帝品仙器,一刀可镇一重天,刀鸣如万军哀啸,星河为之倒悬。
林凡仰天而笑,笑意癫狂,齿缝间蹦出金铁之音。
轰!
他一步踏裂虚空,不灭金刚符炽盛如烈日,筋肉间迸出古铜雷光;抡起大道炉,以炉耳为柄,万里山河化作炉盖,迎头砸落!
哐当!
刀炉交击,火星化作赤龙,撕开九重云海。
林凡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虚空烙下深深脚印,血雾从毛孔炸开。
天华帝君刀势不竭,第二刀已追魂而至!
刀芒如银瀑倒悬,一线劈开混沌,虚空裂缝蔓延千丈,露出幽暗星骸。
林凡抬眼,双瞳燃血,瞳仁深处竟浮现两枚古老“兵”字。
大道炉再起,炉壁万道符篆齐亮,似有无量众生在炉内诵经。
轰!
第二击,天地失声,九重天板块位移,日月同时坠落又弹回。
借反震之威,林凡咬碎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掌心,血珠凝而不散,凌空勾画!
兵!
古字一成,万兵共鸣,三十三重天所有剑戟刀戈齐声震颤,似在朝觐新主。
偃月刀发出凄厉长鸣,刀背倒卷,生生震开天华帝君五指,虎口炸裂,帝血洒长空。
噔!噔!噔!
帝君骇然连退三步,面色由青转白,由白转死灰。
“道门兵字符……竟真能夺本帝之兵!”
林凡咧嘴,笑意森冷,五指隔空一握!
嗡!
偃月刀化作一条银龙,挣脱旧主,温顺地落入他掌中。
刀身轻颤,似在俯首称臣。
“刀已易主,天华老儿?”
林凡抡刀直指,刀尖寒光吞吐,“你凭何再嚣张?”
天华帝君失了帝器,气息瞬间塌落一半,周遭帝域黯淡。
尚未回神,林凡已抡起大道炉,炉口倒悬,如同一方青天压下!
砰!!
炉身砸在帝君肩头,传出骨骼尽碎的爆鸣。
天华帝君化作流星,一路撞穿三十六层云幕,血洒长空,金冠崩裂,长发披散如疯魔。
苍穹之上,只剩林凡执刀而立,刀锋滴血,炉焰缭绕,
宛若新帝登基,俯瞰旧皇坠落。
天华帝君怒目圆睁,眼眶几乎迸裂。
九天之主、帝境七重天的无上存在,竟被一介后辈砸得披头散发、血染金袍?
这是万古未有的奇耻!
在他身后,三位追随者脸色煞白,喉头干涩!
他们心中无敌的神话,被那口大道炉一锤砸出了裂痕。
失了苍龙偃月刀的天华,就像被拔了獠牙的暴虎,空剩一副唬人的骨架。
“呔!”
林凡踏前一步,舌绽春雷,声音滚过九重霄汉!
“道爷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两条路:
一,跪下,献出魂火,自此臣服于道爷;
二,道爷亲手送你归西,骨灰扬进混沌海!”
“哈哈……哈哈哈!”
天华帝君仰天狂笑,笑得长发倒竖,笑得一滴滴帝血顺着下巴甩成血珠。
“小辈猖狂!别以为夺了本帝的刀,就敢妄言取我性命?
想让本帝君臣服?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哦?”
林凡眉峰一沉,眸底掠过冷电。
对这种俯瞰众生惯了的人,任何言语都是浪费。
唯有铁与火,才能教会他“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