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黎仙君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寸寸成粉,声音裹着仙君八品的威压,震得虚空爆鸣:
“林凡,你私屠白家矿场主事,劫走白家上供我天罚司的三十万上品仙晶,更于城外连斩三十名守城者!条条皆是死罪,够你神魂贬入虚无空间,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地,全场倒抽凉气。
“三十万上品仙晶?那堆起来能压死一尊仙君!”
“虎口夺食,拔了天罚司的胡须,这姓林的疯了吧?”
议论声里,林凡“啧”了一声,掏了掏耳朵:“杀人我认,可抢仙晶这口黑锅,老子不背!”
“道爷算是明白了,空口白牙的诬陷,连证据都没有?”林凡嗤笑,“白家自己双手奉上,说是买命钱,这突然转眼就成了他们给天罚司的岁贡?这是想借刀杀人啊?”
铁黎仙君面无表情,袖中五指却缓缓收紧,指节噼啪爆响:“证据?天罚司办事,不需要证据!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束手就擒,封修为、锁神魂,跟我回司狱受万雷噬心之刑。”
“第二……”他掌心一翻,一柄暗红刑刀浮现,刀身铭满灭魂符,煞气冲霄,“就地处决,首级悬挂南城门,以儆效尤!”
轰!
仙君八品的威压彻底释放,升天台四周的防御阵纹瞬间亮起,仍被压得嘎吱作响。
一些修为低微的散仙当场跪倒,口吐鲜血。
林凡眯了眯眼,金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轻声道:“就地处决?恐怕……你们还不配!”
“不配?”铁黎仙君神情肃然冰冷,他堂堂天罚司执法者,岂能被人践踏威严?
“不配?”
铁黎仙君眸光一沉,如寒星坠雪,声线里携着天罚司万载不化的威严。
下一瞬,他身形拔地而起,红衣战袍猎猎作响,双手横推!
轰!
虚空像被巨锤砸裂,一座黑金牢笼自九霄坠下,笼壁万符流转,雷纹如狱,镇锁众生!
“天囚笼——镇!”
音落笼覆,连光线都被吞噬,似要将林凡连人带魂永锢黑暗。
林凡只抬了抬眼。
那抹目光,像看一场拙劣的皮影戏。
“雕虫小技。”
他屈指一弹,袖口雷火乍鸣,一柄长剑激射而出。
剑身半紫半赤,雷弧与火舌交织,化作龙形,咆哮冲霄!
轰!
黑金牢笼顷刻千疮百孔,符阵崩成漫天流萤,如朽木逢火,灰飞烟灭!
余波横扫,广场青石板寸寸炸裂,围观者只觉心头被巨锤擂动,齐刷刷倒吸寒气。
“天囚笼……被一剑斩了?”
“那可是仙君品巅峰的镇狱之器,帝境亦难破!”
“那剑……莫非是传说中的帝品?!”
铁黎仙君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悬于林凡头顶的雷火长剑。
剑尖尚跳动着一缕紫火,像嘲讽,也像宣判。
他喉咙发干,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帝品……你竟掌帝品仙器!”
风卷残灰,万籁俱寂。
此刻,所有人终于明白!
今日之局,不再是审判,而是天罚司的威严,被那少年抬手一剑,斩成了笑话。
帝品仙器,三十三重天加在一起,也凑不出十指之数!
它并非铸成,而是“活”成!
帝品仙器须与主人同历九重天劫,共渡帝劫雷火,一步一血印,方可由仙君器蜕为帝品。
其间若有半分迟疑,剑碎人亡。
故而,凡能掌帝品者,要么本身就是镇压时代的帝境巨头,要么……便是未来注定成帝的天选之人。
一重天,穷极碧落,也寻不出一件帝品。
如今却堂而皇之悬在林凡指尖,雷火交缠,如帝眸初睁。
铁黎仙君眼底血丝瞬间爬满。
“若能夺剑……本君便可一剑劈开帝门,立地成帝!”
贪念一起,道心蒙尘。
他抬手,指骨因用力而发白。
“天罚司听令——结戮仙阵!”
三十二名七品仙卫同时拔剑,剑光映得苍穹一片肃杀。
围观者肝胆俱裂,纷纷化作鸟兽散。
归墟子僵在人群,双腿如灌铅。
“我……竟连靠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台上,林凡孤身独立,衣袂不惊。
他并指如笔,于虚空轻轻一划?
“兵。”
一字出口,天地共鸣。
三十二柄仙剑同时倒卷,剑尖颤鸣,似遇帝皇,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