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界第一先锋军，如荒古兽潮撞碎渊门，踏入人间。
那一万人，最弱者亦登“冥仙境”！
人间所谓“仙人”，在他们阵列里只能垫底。
而为首之人，黑鳞战甲覆体，脚踏黑蛟，头顶冥雷，一身修为已至冥君十品巅峰，距那“冥皇”仅半步！
更令众生窒息的是，那张脸——与人间无宗宗主贺云霆，如出一辙；
只是眉宇间没有云霆的温润，唯有尸山血海凝出的冷峻与杀伐。
“他……竟是我？”
贺云霆心神剧震，指尖冰凉。
光明中的自己，尚未叩开仙门；
黑暗中的自己，却已能俯瞰众生。
轰！
万名冥仙同时释放威压，空间像腐朽的绸缎寸寸碎裂，露出其后幽暗的虚无。
冷风哭嚎，大战一触即发。
玄天独骑而出，黑蛟尾扫星河，方天戟划破苍穹，遥遥指向人间——
“吾乃暗黑天王座下先锋官，玄天。”
“奉吾王诏，人间当灭。顺者，为奴；逆者——杀无赦！”
声浪滚过，十万人间修士、三十万九幽援军，齐刷刷面色煞白。
却在此时，一道白衣少年跨众而出。
林凡负手立于虚空，嘴角勾出讥诮：
“区区先锋，也敢口吐吞界之言？”
“道爷今日教你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玄天眸光一寒，懒得再语，手腕骤沉！
嗖！
黑戟撕裂万丈暗月，直劈林凡眉心。
林凡抬手，五指虚握。
雷火交缠，化作一柄赤金长剑，剑身铭刻紫霄神纹，一剑迎上！
铛！
没有僵持，没有火星。
一声脆响，黑戟断成两截，冥铁碎片翻滚着坠入黑云，像一场突兀的墨雨。
天地死寂。
玄天低头，怔怔看着手中残柄，瞳孔缩成针尖。
“这……怎么可能？”
“本座之戟，以万年冥铁、黑渊金炼成，仙品极巅……”
林凡振剑，雷火余烬随风而散，声音淡漠，却压得天地俱寂！
“井底之蛙，也敢窥天。”
“此剑乃吸收万剑之灵，孕育千年而成的先天之剑，如今吸收道爷鸿蒙之力，早已超脱仙品，堪称‘道剑’。断你冥戟，不过试锋。”
话音未落，他一步十里，袖中五指虚握。
风雷自四方呼啸而来，凝为一线青虹，再度斩落！
剑势平平，却带着斩灭诸天的意志！
所过之处，虚空如纸向内翻卷，露出其后幽深的“无”。
玄天骇得魂飞魄散，双掌急合，冥君巅峰的黑暗本源倾泻而出，化作九重黑晶壁障，壁面浮出万鬼号哭之相。
然而！
青虹落下，九重壁障齐刷刷断成两截，连声响都来不及发出。
“不！”
玄天只来得及吐出半个音节，剑光已从他眉心劈至胯下。
一线血痕浮现，下一瞬，躯体左右分离，却没有一滴鲜血溅出！
因为所有血雾，皆被那道剑意直接“抹除”！
轰！
黑甲爆碎，冥魂成灰；脚下黑蛟发出一声凄厉哀鸣，百丈龙躯随风化为一阵黑雪，簌簌洒落人间。
“阿弥陀佛……”
地藏王垂首低诵，禅音里带着一丝颤栗。
冥月、十殿阎罗、十七狱主、四方灵尊，尽皆失语。
那一剑，斩的不止是玄天，更似斩在他们的心尖！
斩灭了“冥君不可敌”的万古认知！
“师父……已经达到这种高度了吗？”
樊疯子喃喃，仰望天穹的目光炽热到近乎疯狂。
青霜莞尔，眸中泪光闪动：
“他越强，人间越可安然。”
唯有贺云霆，脸色苍白，指尖微颤。
黑暗的自己，曾是他心底最隐晦的“如果”；如今，那道“如果”被林凡一剑劈成虚无。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尊主——盖世无双！”
十万修士齐声高呼，声浪冲散残云，震得九幽都晃了三晃。
玄天既陨，暗黑界万人先锋顿时群龙无首。
有人回头，看见那道青衫负手而立，正垂眸望来，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快撤！”
不知谁嘶吼了一声，万名冥仙调转黑龙，朝渊门亡命回冲。
林凡嗤笑，指尖轻弹。
“来都来了，便留下吧。”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