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天下共主,返祖有望!
    “天下人都欠我的?”

    青霜一句低语,像冰锥落玉,惊得林凡心口一颤。

    他不过是星云观里无名的小道士。

    能走到今日,全靠天澜宗托举。

    而天澜宗却因他而覆灭——这笔债,他背得骨头都弯了。

    夜枫替他挡剑,顾长雪为他燃魂,贺云霆把最后一缕气运塞进他掌心。

    贵人一个个死在眼前,他却连仇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至于“天下”二字,他何德何能,敢用血去写?

    “师父。”

    樊疯子踏风而来,扑通跪地,泥土四溅。

    “您替人间重开仙门,这是再造乾坤的功绩!”

    “师娘说得对……便是再让我选一千次,我樊疯子仍愿为师父赴滔倒火,粉身碎骨!”

    林凡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难看。

    解四方之劫,夺一线生机,以凡胎炼仙门,哪一桩都不是人干的事。

    可听着这些滚烫的话,他心里还是浮起一点热气。

    然而热气未散,灭门的噩耗已如雪片飞来:天澜宗没了,忘川快崩了,眼看人间就要化为地狱……他只是一个人,怎能斗得过司命天君?

    “得了。”

    林凡甩甩袖子,像要把“英雄”二字甩进泥里。

    “道爷不想当救世主。”

    “归墟子与楚涵已回仙界,能不能搬下救兵,看他们的了。”

    “道爷只想回星云观,守住渊门……剩下的,听天由命。”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青虹,直奔星云观。

    青霜蹙眉,咬破下唇,一抹朱红坠在雪颈。

    她提剑追去,衣袂翻飞如惊鸿。

    樊疯子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喃喃低语:

    “守渊门,便是守天下……师父啊,您还在嘴硬。”

    渊门之下,镇压的东西比司命天君更恐怖。

    ……

    广寒宗!

    月轮崩缺,杀声灌满冰谷。

    天阳宗赤旗一到,雪原顷刻化火海;百具震狱军尸首被钉成“罪”字,广寒弟子踩着血冰高歌,剑鸣压过朔风。

    圣元宗!

    钟楼的铜舌被打碎,哀嚎顺着裂钟滚落山阶。

    蓬莱紫衣踏浪而来,千柄飞剑织成垂天海幕,把镇狱军的黑甲硬生生撕成两截,血雨落处,圣元宗残灯复明,照出满地断肢。

    蛮神宗!

    万兽咆哮,图腾燃血。

    驭兽者以骨笛吹出雷音,虎豹犀象裹着雷火冲进敌阵;镇狱军前排被活生生踏成肉毯。

    可每一次笛响,都是吹笛人十年寿元。

    兽倒下一头,蛮神宗便少一名弟子;图腾柱上的裂纹,比人身上的刀口还多。

    三天。

    仅仅三天。

    人间各宗用命堆出“惨胜”二字,也终于明白:

    这不是打仗,是屠宰!

    而他们,只是被缓刀的猪。

    ……

    星云观。

    桃花谢尽,酒香浓稠得能点燃。

    林凡抱着空坛,蜷在真武大帝金身脚下,像一截被抽了骨的蓑衣。

    青霜推门,月光跟着挤进来,照得满地碎瓷像一地碎星。

    她伸手,又缩回,那副肩膀她曾靠过,如今只剩骨头和酒气。

    樊疯子风一样卷进殿,嗓子被喜悦割得嘶哑:

    “还活着!各宗都还在!镇狱军……被砍光了!”

    话落,回声在梁上转了一圈,重归死寂。

    林凡咂了咂嘴,换个姿势继续睡,像把整个世界都关在鼾声之外。

    青霜悄悄吐出一口白雾,眉心却锁得更紧。

    “四方之灵……只剩最后一天。”

    樊疯子嘴角抽动,刚刚那点赞光被瞬间抽走。

    “忘川河底,冤魂已经睁眼。”

    “一旦河口崩开,九幽之力倒灌人间!”

    “到时候,就不是镇狱军了,是十亿亡魂席卷人间!”

    青霜回头。

    林凡的睫毛上还沾着酒珠,在月光里颤得像将碎的冰。

    她忽然看清。

    此刻躺着的不是酒鬼,是最后一根压垮人间的稻草。

    如果明天忘川翻浪,司命天君会踩着血浪进来;

    若星云观崩塌,他们三人,便只能以命相抵,葬于废墟之中。

    林凡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是在逃避心底深处的恐惧。

    他在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渊门不开,人间尚有一线生机。

    他在赌,赌那传说中的仙人,会下凡救世。

    “师叔……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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