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琉璃净魂,妖王被虐!
   “前辈不随我们走?”林凡听出了弦外之音,心头一沉。

    老道背过身,紫袍轻晃,像一面被岁月漂白的幡旗。

    “老夫的魂早死在三千年前,如今借阴地苟延,不过是一缕守火残念。离了此地,便如浮沫遇日,顷刻散尽。”

    他略侧头,露出半张枯瘦侧颜,嘴角竟带着极淡的笑意:

    “若真有再会之日,说明你们已走到连老夫都不得不现身的境地,那时大概便是与司命天君一决生死的时候了。”

    话音尚在殿梁间回荡,老道大袖已随手一拂。

    下一瞬,林凡只觉夜色像厚重的绸缎兜头罩下,五感俱被封死。

    ……

    再睁眼,冷风呼号,三人已并肩站在残殿门外。

    铜门紧闭,铜绿斑驳,门缝漆黑如旧,仿佛从未开启。

    “我们……被扔出来了?”樊疯子揉着太阳穴,嗓音发干。

    林凡猛地扭头:青霜手中,琉璃盏静静躺着,盏底一汪金血灿若晨曦,映得她指节莹白。

    不是梦。

    青霜以指腹轻触盏沿,低声道:“魂灭阴地,身守残火……这位前辈,早已不是活人。”

    樊疯子倒抽一口凉气,仰头望殿,喉结滚动:

    “挥手间移形换影,连空间波澜都未起……这等手段,怕已踏入‘劫’境,距真正的飞升只差一线!”

    林凡沉默片刻,忽而整了整衣襟,朝紧闭的铜门深深一揖。

    青霜随之行礼。

    樊疯子愣了愣,也收起平日疯态,肃然拱手。

    三人礼毕,转身踏入荒草。

    背后残殿静立,像一具被岁月风干的巨兽尸骸,门内再无声息。

    唯有山巅冷风掠过,卷起瓦砾间残灰,隐约似一声苍老的叹息,被吹散在暮色里。

    仙血已得,林凡三人不敢耽搁,化作一道流光疾驰下山。

    脚刚踏出圣山,滚滚黑雾便从背后吞噬了山脊,像一张巨口,将万丈霞光嚼得粉碎。

    林凡回头,眉心紧蹙,那座承载道门千年的圣山,已沦为死域。

    老道枯坐其中,以一人为阵,独对司命天君,用最后一缕体温去焐热这冰冷的世间。

    道门覆灭,只余风声守孝;可风声里,仍有人喊着“人间值得”。

    归途沉默。

    林凡把掌心的仙血攥得发烫,仿佛要把整副担子都攥进骨血。

    责任二字,比山重,比海深,而他已没有退路。

    ……

    渊门旧地,雾色昏沉。

    八根锁龙钉锈迹斑斑,却仍旧钉住那头庞然大物……妖王。

    可它竟在睡觉。

    “没心没肺!”

    林凡怒火蹭地蹿上喉头,抢步就要踹醒它。

    “别动!”

    青霜横臂拦住,目光如霜刃,指向妖王脊背,“看……她身上有死气!”

    一缕缕漆黑死气,正从妖王鳞甲缝隙间袅袅升起,像坟头早雾,带着腐朽的甜味。

    林凡瞳孔骤缩:“它……死了?”

    锁龙钉以妖力为源,妖王若死,钉必崩,渊门封印便成废纸,届时百万生灵顷刻沦为血食。

    “它还活着。”

    樊疯子负手而立,狭长的眸子里倒映着妖王额心一点幽绿,“看它样子,应该在‘魂会’。”

    “魂会?”

    “魂离体,意横空,万里司命一念通。”

    樊疯子声音低哑,像在复述某段被岁月啃噬的残简,“此刻的妖王,正与那位……隔着阴阳交谈。”

    “我擦!”

    林凡一声暴喝,声浪震得渊门石壁簌簌落灰。

    “胆儿肥啊,敢跟司命天君眉来眼去?当老子死了!”

    他一步蹬碎地面,大道炉迎风暴涨,炉口雷纹缠绕,像抡着一座雷池,照准妖王鼻梁就砸!

    当啷!!

    金铁交击的巨响炸成环形音爆,震得八根锁龙钉同时嗡鸣,似在替妖王喊疼。

    “嗷……!!”

    妖王闭合的巨眼猛地撕开,金瞳里血丝炸裂,泪水混着鼻血喷成一道彩虹。

    “住……住手!!”

    它想抬爪,却被锁龙钉扯得鳞甲崩裂,活像被钉在案板上的活鱼。

    “住手?”

    林凡啐出一口雷火,大道炉往肩上一扛,炉身还沾着妖王鼻梁的血丝,“道爷今日不打死你,就打到你死!”

    呼!

    炉影再落,第二击直奔脑门!

    “嗷呜!!”

    妖王惨嚎中带着破音,鼻梁彻底塌成凹坑,龙血像喷泉溅了林凡一脸。

    “说!跟司命天君再说什么?”

    林凡单手握炉,另一只手并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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