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林凡负手退开半步，青衫无风自荡，眼底寒光闪了闪。
他盯着那两颗熟悉的脑瓜顶，心里却怪异得很：
这两个在星云观饿得营养不良，跑灵药峰偷吃这么久灵药，怎么个头一点都没长？
还是一副五六岁的模样？
老者落地，“轰”一声，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药铲一指，火星四溅：
“小崽子滚开！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古长老一声暴喝，须发皆炸，乌金药铲划破空气，带着灼热的火浪直劈而下。
铲未落，劲风已掀得顾长雪衣袍猎猎作响，面皮生疼。
顾长雪魂飞魄散，刚要侧身，两条胳膊却同时被死死箍住。
“顾哥！救命！”
“别丢下我们！”
王石、李浩一人抱一条大腿，像两只秤砣坠得他寸步难移。
千钧一发之际，顾长雪干脆两眼一闭，躬身抱拳，嗓子劈叉——
“弟子顾长雪，叩见古长老！”
“咔！”
铲刃骤停，火舌贴着他的发梢熄灭，只差一寸，便把脑袋改成两半锅。
顾长雪维持着九十度鞠躬，冷汗顺着鼻尖滴到脚背，却死活不敢直腰。
旁边，林凡“噗嗤”笑出了声。
古长老斜眼一扫，眸底火星子“噼啪”溅出，林凡立刻抿唇抬头望天，嘴角却仍一抽一抽。
古长老冷哼，收铲而立，火袍翻飞：“正好，去把夜枫给老夫叫来！若非看他面子，我早把这俩兔崽子扔丹炉里回炉！”
顾长雪脸色一苦，回头瞄了瞄身后两颗鹌鹑脑壳，低声道：“回古长老……夜枫长老他，三日前已于器皇山陨落。”
“什么？”古长老手中铲“当啷”一声坠地，火浪炸得周围青草瞬间卷曲，“玉面妖君干的？”
“是。”顾长雪声音发哽，“这是弟子亲眼所见。”
山风忽止，药香沉寂。
王石、李浩对视一眼，脸色“刷”得惨白，下一秒。
“师叔哎……！”
“你死得好惨哪……！”
两人扑通跪地，鼻涕眼泪一把抓，声调九曲十八弯，活像村口唱丧的。
林凡额头青筋直蹦，终于忍无可忍：“嚎什么丧！道爷活得好好的！”
哭声戛然而止。
两颗挂着泪的脑袋左顾右盼，最终锁定在青衫整洁、面容“陌生”的林凡身上。
“这人……声音是师叔？”
“可师叔不是常年破袍趿鞋，一身丹灰吗？哪有这么……干净体面？”
两人歪头打量，狐疑地揉眼。
“两个小兔崽子！”
林凡牙根磨得咯吱作响，“就知道给道爷捅马蜂窝！”
他再不出头，今天谁都别想竖着下山。
“哇——真是师叔！”
王石破涕为笑，一个飞扑抱住林凡大腿，鼻涕顺手蹭了半条裤管。
李浩也不甘示弱，边跑边嚎：“师叔哎……我们想死你了！”
古长老黑着脸，目光像两把冰锥戳向林凡：“你就是那俩祸害的炼器师叔？”
“如假包换。”林凡拱拱手。
“好！”古长老冷哼一声，甩出一张卷轴，“他们这些日子吃的、糟蹋的，全在上头。赔不起，连你一起埋！”
林凡展开一看！
七转金丹×99、九幽雪莲×66、千年火龙芝×33……
密密麻麻，数字后面还跟着鲜红的大写：
合计：仙器一件
林凡眼皮直跳，干笑：“你确定价值一件仙器？”
“当然！”古长老眯成一条缝，“老夫可听说你身上正好有一件！”
老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林凡心里冷笑，脸上却爽快：“仙器嘛，道爷有，这就给您取。”
说罢，他反手一托！
轰——！
天地瞬间色变。
乌云压顶，雷龙翻滚。
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炉自林凡掌心升起，炉身铭刻日月星辰，甫一现身，便喷出混沌气，压得人骨缝生疼。
灵药峰“咔啦”裂开数道巨缝，灵泉倒灌，丹阁倾斜。
“快停下……！”
古长老脸色煞白，胡子被威压吹得笔直，“老夫……的灵药峰！你赶快住手”
林凡托炉而立，衣袂猎猎，笑得一脸良善：“别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不你先验验货先？”
说话间，灵药峰体出现裂痕，四周灵药在快速枯萎。
恐怖的仙火，犹如赤阳，让四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