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林手指一松,林凡“噗通”落回地面,揉着脖子直喘。
“这两个兔崽子,居然也跑到天澜宗了?”李修林愣了半息,猛地回头冲屋里吼,“他娘的!都是一群白眼狼!”
话到嘴边,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愤怒咬牙攥紧拳头,最后只憋出一句:“道爷要是能去天澜宗多好?”
林凡、楚涵被逗笑了。
“林凡,你俩偷偷乐什么呢?”
青霜的声音先一步掠过山风,带着顾长雪与樊疯子并肩而来。
她瞥见林凡与楚涵眉间藏不住的笑意,裙摆一旋,便拦在两人面前。
“没什么。”
林凡随口带过,目光却穿过她,落在樊疯子身上,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好徒弟,过来。”
樊疯子白发一颤,像是被雷劈了脚背,僵了半息才踉跄上前,压低嗓子:
“师……师父,唤我何事?”
“师父?”
一旁的李修林如遭锤击,眼珠差点掉出眶外。
眼前这老头,皱纹比他年纪还多两轮,化神威压若隐若现,竟管林凡叫师父?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娘的——小林子,这谁?凭什么拜你?”
林凡咧嘴,笑得牙尖嘴利:
“天阳宗头号炼器师,樊疯子,宗主他亲弟。
炼器输给我,赌约认师,就这么简单。”
几句话像冰锥扎进李修林心口。
天阳宗宗主的胞弟、化神大佬,竟给自己师弟端茶叩首?
他胸口发闷,嫉妒得指尖都颤。
林凡却懒得欣赏他脸色,转头望向樊疯子,语气忽地沉下来:
“老樊,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阵灵,究竟是实物,还是灵体?
有没有可能……它本来就是个人?”
樊疯子眉心猛地一跳,老脸皱成干橘皮。
他炼器一生,阵法也摸得七七八八,可“阵灵化人”这说法,比九阶灵器还玄。
半晌,他涩声摇头:“我……闻所未闻。”
林凡眸光刚黯,青霜忽地踏前一步,衣袖扬起碎雪般的流光。
“我知道。”
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山风。
“上古阵典有载:
杀、防、困、禁、聚,诸阵皆可有灵。
欲使阵法通神,须以‘灵’为祭,赋其智、予其形。
人、兽、草木、兵刃……万象皆可化灵。
一旦成形,便能自修自长,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
话音落下,四野俱寂。
林凡指尖无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有雷云翻涌。
若阵灵可化人,
那它究竟是不是“人”?
林凡心头“咯噔”一声,像被冰锥扎破耳膜。
“双灵”若真是人,那俩玩意儿……就藏在自家道观里?
他先抬眼扫向大师兄。
大师兄面无表情,只微微摇头,幅度小得像风吹灯影。
不是他。
林凡又反手点了自己眉心,神识沉入星云观护山大阵。
阵纹如旧,星斗安然,没有半分“同源”的呼应。
自己也排除。
目光掠过楚涵时,他眼皮猛地一跳:
女帝转世,帝魂煌煌,怎可能屈尊做“阵灵”?
“那就只剩……王石、李浩这俩病秧子!”
电光石火间,李修林先前那句“师父遗命,看好王石、李浩,寸步不离”轰然在耳边炸响。
当时只当师父偏心,如今细品!
“看好”是假,“看死”才是真!
“我艹……”
林凡后槽牙磨得咯吱响,“这俩兔崽子要是双灵,得活了多少年?一千年?两千年?”
记忆翻涌:
王石、李浩还在观里时,天天往枯井里钻,抓蛤蟆、烤红薯,屁事没有;
自打他们前脚溜号,后脚井下的“渊门”就现世!
鬼才信是巧合!
“不行,得把这俩祖宗绑回来!”
林凡猛地起身,一把拽住顾长雪袖口:“别愣着,跟我回天澜宗逮人!”
顾长雪懵了:“宗主让我留守,万一渊门这时候……”
“守个屁!”
林凡直接啐了一口,指尖几乎戳到她鼻尖,
“渊门真开了,大家手拉手一起完蛋!想活命,就听道爷我的!
活人不够,阵灵来凑!”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剑光冲霄而起,
“师叔他……这又发的哪门子疯?”
楚涵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