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忘川司命!一怒天降!
下,像春泉冲开冻土。

    青霜惨白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桃色;断肩处肉芽蠕动,骨生髓、血造脉,半盏茶工夫,一条莹白的手臂已完好如初,连指甲都泛着贝母光泽。

    “乖乖……这么厉害。”

    林凡瞪直了眼,指尖戳了戳那只新胳膊,温热、有弹性,和原装无异。

    “地品,再造丹。”

    贺云霆负手立在窗边,语气像把磨亮的刀,“千柄灵石换一粒,本宗也只剩这一颗。”

    青霜低头,活动着新生的指节,忽然抬眼。

    眸子里没有感激,只有烧红的恨。

    “谁要你救?”

    她咬破了下唇,血珠比丹香还艳,“让我死了,器皇山至少还能留块完瓦!”

    林凡当场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道爷守寡事小,你守寡事大……”

    “滚出去!”

    青霜抄起榻边药盏砸过去,瓷片在林凡脚边炸成一朵白梅,“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器皇山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宗主拍拍林凡肩膀:“先让她冷静。”

    林凡摸了摸鼻子,讪讪退出。

    殿门合拢,最后一眼,是青霜抱着膝盖蜷成小小一团,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

    廊下风声猎猎。

    林凡搓了搓脸,把梦里那股阴寒搓散,才开口:“宗主,‘忘川司命’这四个字,你听过没?”

    贺云霆脚步倏停,袖袍无风自鼓。

    “你从何处听来?”

    “梦里。”林凡把青霜梦境、黑袍、殿匾、警报,一五一十倒出。

    贺云霆听完,半张脸沉入廊柱阴影,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

    “那不是传说,是坟场。”

    “修士身死,魂归故里;凡人咽气,魂入忘川——而忘川司命,就是收魂的尽头。”

    他抬眼,眸里像压着两座铁棺:

    “你见的黑袍,八成是司命天君,掌万魂簿,一笔勾销,一城死绝。”

    “天道宗怎么灭的?不过收了司命殿一条‘幽魂’,三夜之间,万里道土变鬼国。”

    林凡咂舌:“还真有这地方?在哪儿?”

    “天外天。”贺云霆摇头,“可天外的‘天’,没人知道是层天穹,还是道裂缝。”

    “唯一能确定的……”

    他手掌在栏杆上轻轻一按,铁木立成齑粉:

    “他们在攒魂力。渊门重启那日,若真让另一界强者踏足,咱们这点山河,就是人家脚底泥。”

    风过,似廊灯晃出一片鬼影。

    林凡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黑袍人隔空一抓的阴冷。

    “他奶奶的!”林凡倒抽一口凉气,“老子刚从阎王手里抢人,转头又捅了马蜂窝,这要是被忘川司命盯上,道爷这点肉都不够人家熬汤的!”

    贺云霆负手望天,眉心刻出一道竖纹:“怕了?”

    “怕!”林凡梗着脖子,“但怕也得扛!谁让咱头顶‘道门’俩字,天生跟那帮收魂的犯冲!”

    话音未落!

    轰!!

    西北角烟尘冲天,一座偏殿直接塌成齑粉。

    顾长雪踩着飞剑、连滚带爬冲过来,发髻都散了:“宗主!林兄!广寒、蛮神、圣元、蓬莱四家联手,把楚涵堵在断剑崖了!”

    “啥?!”

    林凡当场炸毛,头发根根倒竖,“老子的楚丫头他们也敢动?!”

    他一脚跺碎青砖,人如炮弹出膛,嗖地窜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杀气腾腾的咆哮:

    “今天不把他们狗脑子打出来,道爷就跟他们姓!”

    贺云霆衣袍猎猎,紧随其后,声音冷得掉冰碴:“长雪,说清楚!”

    顾长雪御剑狂奔,语速跟连珠炮似的:

    “楚涵师妹怀里抱着无双剑匣,被广寒宗那些人一眼认出来了!现在四家炼器师红了眼,说天澜宗已有仙器,这剑匣理应均分……实际就是想抢!”

    “楚涵心魔未愈,魂力枯竭,嘴角都溢血了,还死抱着剑匣不撒手!”

    ……

    断剑崖。

    山风如刀,吹得楚涵白衣猎猎。

    她背靠崖壁,怀里死死搂着乌金剑匣,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病态的潮红爬满双颊,唇角一抹血丝,却愣是站得笔直。

    “小丫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广寒宗老者拄着冰杖,寒气在脚下凝成霜花,“交出剑匣,老夫保你性命无忧!”

    蛮神宗麻衣老者扛着狼牙棒,嘿嘿狞笑:“小模样怪可人,不如跟老子回蛮神宗,炉鼎兼剑奴,一举两得!”

    圣元宗的老道挥舞拂尘,温声补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澜宗护不住你,何苦搭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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