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座上宾?器皇亲召!
    山门外,胧月初升,银辉落在林凡肩头,像给他镀了一层战铠。

    夜枫垂眸,第一次把这“吊儿郎当”的青年,真正放进了需要平视的位置。

    冯啸天站在山峰裂口处,衣袍猎猎,像一面残破的旗。

    想自己那带来的两名弟子,死的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这他忽然想起林凡那句带着笑意的“送死”,当时只觉刺耳,如今却像一盆冰水,把满腔怒火浇成了后怕。

    倘若自己之前再执拗,自己才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抬眼望向那个正伸懒腰的青年,第一次生出“庆幸”二字。

    “器皇有请天澜宗诸位——上山!”

    山巅的嗓音挟着滚滚热浪俯冲而下,震得众人气血浮动。

    夜枫与冯啸天对视,均在对方眸底看到一抹惊疑:

    斗器大会尚未启幕,器皇山竟先破例,主动相邀?

    林凡抠了抠耳朵,懒洋洋地嗤笑:“早这样不完了?非得让道我损耗魂力画雷符,他们才舒坦。”

    说罢,当先一步踏上赤红的山道,背影潇洒得像在逛自家后院。

    ……

    山路九转十八弯,每一步都像踩在烙铁之上。

    及至峰顶,热气陡然一收!

    眼前天地翻覆:

    巨大的火山口倒扣成盆,赤金岩浆翻涌如海,一朵朵火莲不时绽放,又瞬息熄灭。

    峭壁内侧,悬空楼阁依势而挂,铁索为桥,飞梁为道,赤铜屋脊倒映着火光,仿佛一整座熔岩上长出的琉璃仙城。

    “卧槽……”

    林凡一句国粹脱口而出,“住在这上头,半夜翻身掉下去,连骨头渣都捞不回吧?”

    夜枫捋须,声音压得低却稳:“器皇山立宗千年,若会被一口岩浆吓倒,也配称‘器皇’?他们对火的认知,足以让天下炼师俯首。”

    林凡耸耸肩,难得没顶嘴。

    扑面而来的炽浪里,他确实察觉到一股隐晦而古老的阵纹波动,像某种沉睡的巨兽,正隔着岩浆与人对视。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火雾一开,一名红衣青年踏空而来,衣袂翻飞却不见半滴汗珠。

    他躬身施礼,唇角笑意恰到好处:“奉器皇之命,为诸位引路。”

    ……

    铁索斜飞,落脚处乃一条悬浮石径,宽不盈丈,下临岩浆百丈。

    林凡边走边探头,嘴里啧啧有声;楚涵拽着他袖子,生怕这位师叔一时兴起跳下去“试水温”。

    片刻后,石径尽头,一座独立亭楼凭空悬停。

    楼外赤铜栏杆泛着幽蓝雷纹,门楣上乌金匾额高悬!

    【雷霄】二字,电光游走,噼啪作响。

    红衣青年抬手欲推门,夜枫忽然横臂拦住。

    “小友,”老人眯眼,语气仍温和,却自带一股长居高位的沉压,“七宗斗器历来有定规,各宗居所,皆为山脚洞室。此楼,似乎不合旧例。”

    冯啸天眉心紧蹙,亦是颔首。

    后头林凡、楚涵、顾长雪三人面面相觑:

    原来以往连住都不给住好的,直接塞山洞?

    红衣青年笑意不减,掌心一翻,多出一枚暗红令牌,正面镌“器皇”二字,背面却是一道闪电纹。

    “规矩未改,只是今日例外。”

    他双手奉牌,目光在林凡身上微一停顿,旋即移开。

    “雷霄楼,自建成以来,第一次迎客。”

    夜枫眸光骤缩。

    冯啸天倒吸一口炽热的空气。

    “第一次?”林凡眉峰骤敛,心底警铃大作,目光如刺般钉在红衣男子身上,“别是打算把我们关在里面吧?”

    夜枫与冯啸天脸色齐变。

    二人脑中同样掠过这缕阴影,只是没像林凡这般直接撕破。

    红衣男子低笑一声,广袖微拂,似将暗涌的杀机一并掸去。

    “道兄说笑了。”他微微俯身,语气谦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来者皆是器皇的贵客。尤其是道兄,我家主上青眼有加,特嘱我以天澜宗奉为上宾。所以才能住在此地。”

    话音落下,林凡只觉一股酥麻自脊背窜上后脑,受宠若惊之余,指尖竟隐隐发颤。

    夜枫与冯啸天对视一眼,同时在彼此眸底看到骇然,原来他们今日能踏入此间,竟是借了林凡的光?

    吱嘎——

    门轴轻响,像是谁在暗处低笑。

    林凡几人尚未来得及回神,雕花木门已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开一线,暖黄灯光泻出,像诱鱼的饵。

    夜枫屏息探去,确认屋内无杀机,才悄悄吐出一口浊气。

    “几位,请。”

    红衣男子侧身相让,衣袂翻飞,礼数周到得近乎谦卑,仿佛他们真是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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