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不回京了,等把楚睢尸身一埋,在外头直接反了了事。

    拥簇于她的人个个都会被找借口处理掉,她在做穷酸亲王时,什么都护不住,难道如今藏无可藏、躲无可躲了,还指望她做缩头乌龟吗!

    楚睢在她身边有些吃痛道:“殿下,先松松手吧。”

    她猝然惊醒,松手一看,楚睢的手腕上赫然五道鲜红的指痕,在他玉白的手腕间分外显眼。

    周禄全想必也是知道眼下不是偷懒耍滑的时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连拖带拉地请来了大夫,走进门时,卢珠玉也跟在后面,周禄全说:“卢姑娘说,附近最好的药毒先生,胡大夫!

    他一出铺子便急匆匆地奔去找卢珠玉,她比他熟悉此地,一听,果断地带他去找了胡大夫,周禄全由衷地觉得她无所不能,不住地拿眼瞧她,谁知卢珠玉全身心系在赵亭峥身上,紧张道:“殿下!郡王府给您下毒了?”

    她下意识地就觉得出事的是赵亭峥,今日她孤身去了郡王府,郡王一行人视她如敌,一定是在饮食茶水里下了毒。

    不料赵亭峥指了指楚睢:“给他把脉。”

    胡大夫这才看见还有个面白如纸的男人,他觑着楚睢脸色,道:“请公子挪步,到这边儿来把脉罢。”

    他可听着了,旁边坐着的是个什么殿下,他哪敢叫贵人起来让座。

    楚睢有些难色,周禄全急切道:“楚大人这么大了,难道还怕喝苦药?您快来吧!”

    说着,他把楚睢的手抓上来,给胡大夫亮了手腕,楚睢被这主仆二人一个赛一个的蛮力压得插翅难逃,只好任胡大夫搭上了脉。

    “……”

    胡大夫仔细把了片刻,面露惊悚之色,他直起身子,又重新盯着楚睢看了片刻,在看到他明显的喉结与平坦的胸口后,见了鬼般地重新把了上去。

    天杀的,要是世人知道他给男人把出了喜脉,不得把他医馆的招牌全砸了。

    眼见着胡大夫越把越是满头大汗,神情越来越严肃,赵亭峥心头七上八下,她听到自己强装镇定问道:“是什么棘手的奇毒?”

    胡大夫满头大汗,砰地跪倒,连连磕头:“恕臣学艺不精,难以决断,臣去请一好友来,共同诊断。”

    周禄全道:“那你快说是谁啊!我立即去请!”

    “也,也不远,就是从医馆去南面,有个刘大夫,长胡子,长眉毛的。”

    周禄全二话不说地跑去请了,卢珠玉脚尖点地,思忖片刻,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刘大夫,不是声名遐迩的妇科圣手么?

    片刻,另一个白胡子的老头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进来,一进来便看见跪在地上面有菜色的老友,当即如临大敌,目光梭巡片刻,停在了沉着脸坐在主位的赵亭峥上。

    “可是贵人要把脉?”他小心问道。

    赵亭峥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给他把。”

    目光锁定,他霎时愣住了——男人?!

    再转眼看着不停擦着冷汗的老友,他心中也有了然,想必是二人求子,男方出了问题,这倒也很常见,他见过男人想把生不出孩子赖在妻子身上,被妻子两刀剁了命根子,转头就去和旁人生了孩子的。

    而手一放上,他颇为自得的表情瞬间崩裂。

    喜喜喜喜喜脉?!

    他缓缓地与老友对视,在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如出一辙的空白。

    “说啊!”周禄全着急道,“他到底中了什么毒?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这副表情!”

    赵亭峥一言不发地捏着茶杯,骨节攥得有些发白。

    “我来说吧。”

    楚睢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转身对赵亭峥拜下:“殿下,是喜脉。”

    “噗——!!!”

    赵亭峥的茶喷出了半丈,她一拍桌子站起来,脱口一句怎么可能,话音未落便看见两个老头瑟瑟发抖的后背。

    “……”

    她缓慢地坐了回去,面色一片空白。

    “不可能啊?”她喃喃道,“我根本,根本没……”

    再往下的就是皇室秘辛不能听了,周禄全眼疾手快,飞快地把两个老头收拾打包丢了出去,楚睢的表情也是难得一见的严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有些怔忡,不自觉地轻抚上去。

    这里……会有一个孩子吗。

    手腕上的滑珠脉好像是身体中的另一重小小的心跳,一点一点地拉拽着他的心房,扯得他胸口发疼。

    定了定神,他重新恢复了楚太傅该有的从容与冷静:“臣会处理好它。”

    不,关键根本不是这个。

    赵亭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她的确用过楚睢的身体,但她根本没有动“刃”。

    刃在将来会是如同新生手脚般趁手的武器,但如今只是未成体,无法离开体内,大多数时候只是作为皇女使用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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