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
,想扶她的腰,却被她厉声打断:“别碰我!”

    沈玉竹此刻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却依旧硬着心肠道:“我怕我这身子不爽利,过了病气给爷,耽误了近日军营大事。还请王爷成全。”

    见赵珩久久不答话。

    沈玉竹抬眼,眼底泛红,死死咬着嘴唇道:“我如今见了爷,心里总堵得慌,不如分开歇着,彼此都清净。”

    赵珩的脚步僵在原地,更见她脸上的疲惫与无措,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点了点头。

    赵珩看着沈玉竹扶着腰,慢慢挪到床边,俯身在她脚边,缓了语气道:“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堂堂赵王爷,此时声音放得极低,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近日北境有难,不日便要开拔,到时我也要去前线,夫人莫要生气了。”

    沈玉竹背对着他,伸手拉过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发顶对着他:“若是开拔,爷安心去打仗就是。”

    赵珩站在原地,看着沈玉竹蜷缩在床角的背影,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悄然给她掖了掖被子。

    缓缓去外间儿休息着。

    沈玉竹听到关门声,才慢慢转过身,望着梳妆盒上一对儿娃娃才能带小银镯,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孩子到底该不该留,这孩子来的到底不是时候。

    这一夜。

    房内都是死一样的寂静。

    丫鬟小厮也是惯会看人脸色的,也是静悄悄的一言不发。让人觉得越发压抑。

    翌日,腊月十九,依着惯例是要洒扫的,京城之中有个古话道“要想发,扫十八。要想有,扫十九。”

    知道沈玉竹在这年结根儿上,喜欢自己动手收拾宅邸。

    故而这大早上的,赵珩亲自穿了身素衣,打算清扫这宅邸。

    “将军怎么亲自扫了?”雨露忙上前,的惊讶道:“吩咐我们来做就是,您今日不是还要去军营操练?”

    沈玉竹靠在床边,看着赵珩手里你这竹扫帚,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雨露道:“你说,若是今日我把这府上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夫人应该能同我多说几句话吧。”

    雨露皱了皱眉,如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赵珩,半晌只能尴尬笑笑,点头称是。

    “你们也小声些,莫要惊扰了夫人补觉。”赵珩又吩咐几句,他抡起扫帚,院子扫过雪的地方横七竖八的,一点也不美观。

    晨起微光照在赵珩脸上,他不似往常,并束发冠,只用根青布带把长发束在脑后,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许多,身上的杀伐之气都淡了不少。

    沈玉竹莫名觉得好笑,心下软了几分走出屋冷声道:“别扫了,你这般扫完小厮还要再过一遍,图什么。”

    彼时,负责院中洒扫的两个婆子如见救命菩萨一般,朝着沈玉竹重重点头。

    赵珩尴尬笑了笑,仍是便捷道:“一次生,二次熟。”

    见沈玉竹看他。

    赵珩手中笤帚舞得虎虎生风。

    只听得当咚的一大声。

    摆在正堂的瓷缸被他抡碎了。

    换做旁人定然是做不到这样的。

    偏是赵珩一身功夫尽是蛮力。

    瓷缸碎裂,几个小鱼儿也在地面上来回扑腾着。

    “打住,快回来。”沈玉竹比昨日冷硬的语气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她忙朝走了两步,生怕自家男人再惹了事情。

    赵珩有些心虚,挠了挠头。

    “雨露你来收拾,别让咱们爷院子拆了。”沈玉竹斜睨他一眼。

    赵珩便巴巴地跟了上去。

    看着女人姣好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扶了扶沈玉竹的肩,掺着她往廊下走。

    鬼使神差的,赵珩不知为何竟伸手摸了摸沈玉竹的小腹。

    这一下差点给沈玉竹吓得后背浸透凉意。

    莫不是他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

    赵珩像是旁若无人的,摸了摸沈玉竹的腰腹,又摸了摸她的小脸,笑道:“近日小厨房去每个人都领二两银子的赏赐,夫人这小身板终于是长了些肉了。”

    听了这话,沈玉竹不禁松了口气。

    赵珩见沈玉竹搭理他,忙跟小狗一样贴了上去,道:“夫人,我还是很能干的。是不是。”

    坐在房顶上的人不由咳嗽了两声,语气有些调笑道:“二哥,你还是消停些得好。”

    二人齐齐朝着房顶望去,这不是别人,正是宁良英。

    “良英,慢一些,瓦片滑小心些。”沈玉竹认真嘱咐,她们二人也是过命的交情。

    “从旁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赵珩白了他一眼,沉沉道:“下来,进屋说话。”

    宁良英挑了挑眉,一跃而下。

    檐外晴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在案上投下斑驳碎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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