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又看着赵珩道:“二哥,我去长公主府,你们赵家的事便自己处理。”
说罢,又一脚踹飞了大殿外门,洒脱离去。
冬日冷风,顺着门呼呼往里头灌。
这大门才修好没几日,又被损得厉害。
秦平桓与赵珩,一龙一虎,龙虎相斗也因得良英无疾而终。
赵珩是不屑于回赵府的。
既连沈玉竹都去了郊外宅邸,他便更不往那处多走一步。
到底今日才刚回京城。
赵珩那缺德老爹赵崇寻人给他下了多封家帖,似是家中十万火急,非得等到赵珩才罢休。
武成同赵珩说这事时。
赵王爷正握着玉竹的手,教她学写字。
“爷,没准府中确有大事,莫不如您回去看看?”沈玉竹坐在赵珩身上,已经觉察他又起了“兴”。故而也想哄他出门走走。
“就听你。”赵珩刮了刮沈玉竹的鼻尖,思及陛下所言,赵琮竟敢攀蔑他,缓缓道:“备马,也该过去敲打敲打他们了。”
待到赵珩出去不多时。
她买回来的两个贴心丫鬟,阿左阿右送来密报。
说京中新开“永兴茶馆”有位公子等她。
起初,沈玉竹并不晓得那人是谁。
但看着那“沈”字玉牌,顿时了然。
她并未带着雨露几人,只携了阿左阿右,换了极朴素衣袍出了门。
永兴茶馆距离沈玉竹居住的宅邸并不远。
沈玉竹看了四周,不由皱了皱眉。这处实在算不上人流旺盛,开在此处大抵生意要黄。
好在屋内清扫得倒是十分整洁。
中堂请了位说书先生,前前后后倒也有几个茶客。
沈玉竹一进茶馆,阿湘第一眼便瞧见了。他手指了指内堂雅间。
阿左阿右守在门口,待沈玉竹落座之后,他才端着茶壶走了过去。
“姐姐,你来看我了。”阿湘说着,眼睛微亮:“因得姐姐银子,这才开了这家茶馆,日后这些银子,我定然都会还给姐姐的。”
“你我姐弟。不必如此。”沈玉竹心中欣慰,话落她不由在想:“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姐弟?”
听见姐弟二字。
阿湘不由笑了笑。
“姐姐,瞧我给你斟茶。”说话间,阿湘捏着大铜壶忽而转了两圈,细长的壶嘴搁置臂膀上划出一道水柱。
热茶汤击着茶盏中的菊花,顿生满室香韵。
沈玉竹捧着盏,轻抿一口。
茶香清幽,菊味微甜,确实极好的泡茶手艺。
听外头有人招呼着,阿湘也只能先去看茶伺候着。
屋内加了炭盆,喝着热茶身子不禁都暖洋洋的,不多时便生了困意。
懒在软榻上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待阿湘再会雅间时。
看见沈玉竹躺在榻上,并不意外,似在意料之中。
阿湘将沈玉竹打横抱起,往榻上送了送。
“姐姐,你终于是我的姐姐了。”阿湘坐在床边,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他忽而凑近,深深嗅闻着沈玉竹的衣角,笑道:“姐姐的味道,没变,一如既往地好闻。”
沈玉竹睡得极沉,人如昏了过去一般。
阿湘丝毫不介意她能醒来一般,指尖划过女人脸颊,眸底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如痴如醉,裹着淡淡贪恋。他忽而笑道:“能与姐姐做亲人,也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劲。”
“想来姐姐这么聪明,也怀疑过我的身份。可又如何呢?疤痕、玉坠我都有,姐姐便是怀疑也没法子。”阿湘忽而笑了,身子缩在沈玉竹的旁侧,握着她的手盖在自己肩膀忽而低声抽泣着。
沈玉竹身子动了动,仍在梦魇之中醒不过来。
她似乎在做梦,梦到幼弟拉着她的手,祈求着一同去郊外放风筝。
对啊。
阿湘最爱风筝的。
沈玉竹在梦魇中,轻声呢喃着。
阿湘听着,忽而泪水涔涔往下流。他扭身凑了过去,压近她的耳边,呢喃道:“姐姐,我们才是姐弟,生生世世的亲人。”
忽而外头纷乱起来。
吵吵嚷嚷的。
阿湘起身忙往外走,嘱咐阿左阿右照顾好长姐。
但见来人身着青色官袍,手持罗盘,身后还带着十几个兵卒。
“张监正,灾星竟在此处?”兵卒怔怔然问了一句。
钦天监监正张谦明重重点头:“搜搜此处女子,带上来让本官掐算。”
茶客们好奇地瞧着。
“这是出了何事”阿湘迎了上去,见来人气势汹汹,又问道:“官爷,不知我这小店,何处惹了大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