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也不禁好奇,赵珩要如何处置自己。
突觉眼前一亮,大量的光刺在眼睛上,逼得她睁不开眼。
暗格门被轻轻拉开,沈玉竹抬头便撞进他带笑的眼眸,女人青丝上还沾着一片樟木碎屑。
赵珩皱了皱眉,屈指叩了叩她发顶,递过一方巾帕:“你惯爱这种法子偷听?下次想听,不如坐在案边,省得在里头憋红了脸。”
“我说,我想给王爷惊喜。您信吗。”沈玉竹编不下去,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句。
赵珩也不说话。
便见外头宋飞骏急急忙忙前来,眼神之中带着慌张,他语调急快道:“父亲,不好了,外头……有黑甲军。”
“这是你给本王的惊喜?”赵珩睨了沈玉竹一眼。
沈玉竹有口难言,只能一直摇头。
彼时,宋飞骏眉眼不善,盯着沈玉竹的眼神仍有重重敌意。
出了衙司,便见城南方向腾起黑烟,马蹄声混着喊杀声已经能听个大概。
“反贼,多少人。”赵珩冷嗤一声,反贼二字已为这些人定了性。
“少说也得有万把人。身着黑甲,武器精良。”宋飞骏翻身上马,手持长枪,已经做好准备。
众人是有所不知的。
大顺历来“限甲不限兵。”,私藏武器若是勋贵人家打些哈哈,往上头低些银钱,这事情便也就过去了。可若是私藏甲胄,搜查出一个便是有忤逆之心,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更遑论,这些黑甲军中半数人都身着重甲。
沈玉竹隐约觉得事有蹊跷,怎么刚到平洲府,一连串的事情都奔着赵珩而来。
“难道是熬老头战术?”沈玉竹本是想说的,但忍下了话头。
“送夫人回山上。”赵珩朝着武成吩咐,不待沈玉竹回话便踏马离去。
方至平洲府南门。
隐隐约约便见一行黑衣人聚在门口。
为首人眼底淬着狠劲,瞧见赵珩现身,眉目赤红
“你屠杀我等兄弟,当真不配为官。”黑巾人举刀扑来,刀刃映着雪光,竟带着军中兵器的冷芒:“赵贼,你的死期到了!”
听闻这话,赵珩隐约猜到这人大抵与昨日斩杀的村民有亲缘关系。
平洲府最重血脉,想来是错不了的。
武成驾着马车行驶飞快。
与此同时,宁良英携云柚在城西安置点刚给冻伤的孩童敷好药,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良英方觉不对劲,捏紧腰间的长剑便冲了出去。
但见七八个黑影就撞开木门,手里的弯刀架在流民脖子上:“宁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宁良英是谁,当仁不让的女将星,她最不愿遭人掣肘。
遂缓缓抽剑,只见寒光一闪,颇为震慑人心。
“怎么,同我比谁的剑快?”宁良英双目如炬。
刚欲迎战,方才上好药的奶娃娃便抱着宁良英的腿,娇娇道:“姐姐,姐姐你快走,他们有刀。”
前是黑衣人,后是一群娃娃,宁良英正欲取舍。
便见为首的黑衣人道:“我等请姑娘有要事相商。自不会刀剑暗害,宁将可先安置好娃娃们。”
这话说得倒是极好听的。
见黑衣人确实只拉着流民往后退了几步,宁良英这才俯下身要去抱那小娃子。
便见那小娃子迎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小娃娃对着宁良英鼻息吹了口气。
浓烈的药味扑鼻,直往宁良英鼻腔里钻。
不过一眨眼之间,她便觉得脑袋已经昏昏沉沉,想要撑着身子站起却也摇摇晃晃,半点使不上力气。
“还得是你的手艺。”黑衣人淡淡一笑,便见那小娃子扯下面皮。
面皮下的真容赫然是个中年老者,他的易容与缩骨之术已练得炉火纯青。
因得赵珩在城口御敌。武成不敢耽误,遂将沈玉竹安置上山后,便要匆匆离去。
显然,此番对平洲府的攻势是多点开花,且事先竟无半点痕迹,幕后之人却也是个枭雄。
只是沈玉竹并不知晓,她早就被人盯上了。
刚进门,沈玉竹隐约觉得有些蹊跷。
往城婆婆总会坐在门口等着他们这些小辈儿。
听了脚步声便一口一个“珩哥媳妇儿”“宁娃子”的叫着。
可今日,小院确实静悄悄的。
若是婆婆外出,可门口连脚步都没有。便是唤了两声雨露都无人答应。
忽而,阵阵落雪飘扬,沈玉竹仰头看着纷飞雪花,忽见枯木上几道黑影朝自己而来。
沈玉竹隐约觉得事情不对,拔腿便跑。
“想跑?”黑影狞笑,一只手去扯女人外袍,他声音似男似女尖细道:“主子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