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伺候的小丫鬟要贴近。
被沈玉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姐,姐姐……”阿湘开了房门,短暂讶然之后,顿时闷闷地叫出声。
沈玉竹紧紧蹙眉,温声道:“我可否进屋内一叙?”
阿湘眸中飞速闪过些许抗拒,转而又温顺点头。
“姐姐,你肯认我了?”阿湘语调忽而急切,眉眼直勾勾地扫视沈玉竹又道:“当初在赵王府,姐姐好无情。”
不知为何,这话引得沈玉竹汗毛倒竖。
“你在赵王府时,便已认出我了?”沈玉竹忽而发问。
阿湘静默半晌,忽而苦笑:“大抵血亲缘分,似是心有所感,况且颜公子所言我们是姐弟,想来是无错的。”
沈玉竹心下越发错乱,若是宴席上便认出来,阿湘手中端着炭盆朝自己而来,此事便略有蹊跷。
“也是颜怀瑾助你从赵王府逃出生天?”沈玉竹迟疑地望着阿湘,忽而神色阴沉。
他倒是实诚,半晌沉沉道:“颜公子从赵家二爷手中讨了我……”
“所以,你昨夜便同他演了一场戏,想我诓骗来。”沈玉竹道。
阿湘看着沈玉竹这双阴沉沉的眼,与往日言笑晏晏的样子大相径庭,不禁有些陌生。
他挤出几滴泪,祈求道:“长姐,长姐,我若不如此,可什么年月才能见到您,我是你唯一的亲人。长姐,你不该无情。”
细细看来,这张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庞。
沈玉竹却也说不出重话。
“当初家族蒙难,你在庄子逃过一劫,为何落到如今下场。乳娘高姨未曾护你周全?”沈玉竹捏着眉心,静静地问了句,脑中涌现当年旧事忽而思及高姨并非阿湘的乳娘。
还未张口订正,便见阿湘急切应话。
“是她,是她将我卖给牙婆的,我才一步步沦落至今。她不是个好人。”阿湘眸底极认真,丝毫不像作假。
可若不是,沈玉竹亲眼见着高姨身首异处、死在保护自己出逃的路上,她怕是真的要信。
“往后日子都会好的。”沈玉竹不动声色,沉沉地叹了一句,转身便走。
阿湘?到底是不是她的幼弟。
此事也在沈玉竹心头打了个大大的结。
还未等沈玉竹与阿湘再次接触,他便被悄然转移。
接连两日,颜怀瑾未再来这院中。
沈玉竹盯着四方的天儿,心中乱作一团。
听外头小厮议论,如今王爷与颜公子斗气来了。
两人在平洲府中乱作一团。
沈玉竹听闻此信时,不禁又半分怅然,不禁低声呢喃“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是啊,他是堂堂赵王爷,征虏大将军。怎会因得一个女子误了政局,耽搁民生。
本不该奢望的。
可近日的相处,她内心深处渴求却仍如小苗一般疯狂滋长。
赵珩迟迟未曾露面。
便连颜怀瑾不禁信了赵王恐遇不测或许是真事。
因得颜怀瑾身怀陛下圣旨,准备敕封七品通判升任平洲府主事,亲手主持平洲府清扫流寇,推行改官新政。
七品通判此人出身寒门,做事勤恳踏实,颜怀瑾差人详细打探一二,他是颇为满意的。
圣旨宣读一半。
便见赵珩闯进府衙。彼时他身着银甲,腰挎长剑,身子挺拔半分不像生命垂危的样子。
“怎么?如今左佥都御史都敢背着本王亲封平洲府的父母官了?”赵珩大马金刀端坐在正堂,清扫衣袍咧咧作响,他双目含光扫那二人,声音不禁裹着寒霜,冷道:“平洲府主事自有人选,你看上这人,作不得数。”
颜怀瑾牙关咬的咯吱作响,眸色裹着怒意:“是王爷来平洲府多日毫无建树,陛下特赐圣旨允我主事,王爷若有不满,同陛下去说。”
“还没断奶的娃子?”赵珩满眼不屑,嗤声:“受委屈还要同大人去告状?”
闻此,颜怀瑾不禁脸色涨红,急切辩驳道:“赵大人,休要折辱我……”
都不待颜怀瑾话尽。
便见赵珩招了招手,一中年人从门外而来。
他着月白细棉布长衫,更显清瘦身量,眉峰疏淡,眼尾微垂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从今之后,你便是平洲府主事的主事。”赵珩伸手指了指,语调极平淡。
那寒门出身的七品通判惊讶地抬头,眸底难掩愤恨。
“赵王……你,你怎么敢。”颜怀瑾额角青筋绷得发颤,他攥着拳,眼眸死死锁定着赵珩,喉结狠狠滚了滚,沙哑道:“你同我如何斗狠,怎敢拿平洲府数十万百姓生计做筹码。他是什么人?是平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