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丫头们趴在门边。
沈玉竹与鸨妈妈是断无再好说话的可能。
上次被接走之前,沈玉竹狠狠刺了鸨妈妈的两刀。
“既如此,搜一搜不就好了。”沈玉竹凝眉,语气甚是不耐。
昨日夜里,武成又为其送来一个小包袱。想来必是被这鸨妈妈看在眼里了。
这粉头也是给鸨妈妈当枪的,若是贵重物件,那沈玉竹便是颇为得脸的,那龟公说言之事便要仔细想想。
若是身无长物,那便证明她已是被厌弃了,那不如将她换点银子,好生赚上一笔。
随着包裹被打开。
众人不禁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张望。
“包袱里仅有几件贴身衣服,但那面料是极上称的蜀锦,但再贵重的金银饰品倒是没有。”这一下让那鸨妈妈也有些拿不准。
“既是没有,那……那便是我错怪姐姐了。姐姐定然不会同我计较的。”粉头斜了一眼,语气仍是倨傲。
“嘴上计较有什么劲儿。”沈玉竹点点头,语气冷冽,三两步行至她面前,上去便甩了她一个大嘴巴:“如此,你也算是长了记性。”
“凭什么打我,你这小贱人。”粉头巴掌扬了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一面看着沈玉竹,一面盯着鸨妈妈。
“打啊,怎么不打。”沈玉竹回头瞪了那老鸨一眼,眼神凶恶颇有震慑之意。
鸨妈妈这才瞧见她耳朵上的东珠。
便是天家血脉也需皇帝赏赐才行,他那恩客竟是随手赐给了她。
“行了,既是你诬陷的,挨两巴掌怎么了,平日里你不最喜欢的‘恩客爹爹’打你巴掌,行了走吧。”鸨妈妈斜睨了沈玉竹一眼。
女人家就没有长盛不衰的宠儿。
人家不过如招猫逗狗一般玩弄两天,只需耐心等待些时日,若是一直留在御春堂那便有的是法子用她去赚银子。
那龟公知道鸨妈妈此番决定,心头更是又气又急。
有位大人钱财已到千两银子,此事能成他还能有四五百两的油水可捞,这样赚钱的营生挠得他直心痒。
白天的小粉头看得真切,也猜出个大概,但却并未声张。
鞑靼与瓦剌因的一半人死伤殆尽,遂不敢拿最后一半人再赌。
若是再大败,不仅仅无法开疆拓土,故土怕也要成为别的部落的眼中钉。
遂皆打道回府。
军帐中紧张气氛稍稍缓解。
因得宁良英的提议,帐中几人打算在御春堂对面的酒馆解解乏。
“还得是咱们宁将啊,知道让咱们兄弟们放松放松。”廖忠说着,摸了摸脖子嘿嘿傻笑。
别人不知,赵珩自然知道宁良英的用意。
“既是宁将提出来的,今日酒钱她来付。”赵珩捏了捏眉心。
宁良英踹了他一脚,语气不善:“滚,老娘的钱留着有用。”
“呦……我……我”箫叙从旁听着,刚一张嘴就被宁良英扯住嘴筒子,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箫叙疼得脸都白了。
大帐之中气氛缓和良多。
正是酣畅大笑时,便听闻外头有人急报:“将军,陛下圣旨。”
看清来人之后。
赵珩顿时神色阴郁。
花白无须的太监手拿圣旨,旁侧站着一个身着浅粉花边月白的比甲,上绣三两只衔桃雀儿,衬得豆绿马面裙愈发鲜亮。
女子束着精致堕马髻松松挽着,斜插支银铃簪,稍动便叮当作响。
她指尖勾着簪尾转了圈,抿起唇角有两个精致的小梨涡,声音甜糯道:“爷。可有想妾身。”
说话间,这女子便要朝着赵珩扑过去。
旁边几个兄弟怔怔地看着赵珩,心道他小子艳福真好。
但见赵珩往后撤了半步,将宁良英扯到自己身前挡着。
“大帐之内,闲杂人等莫进。”赵珩冷斥了一声。
“主母都在,我……我为何不可。”女人声音娇娇要撒娇一般。
听得几个大男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忙要拱手退下。
“她……能……能上……上阵杀敌……你……你敢吗?”箫叙白了那女人一眼,尽是不屑。
赵珩语气越发不耐,声音冷得像冰,斥道:“邬蛮。”
邬蛮身子一哆嗦,忙踮着脚哒哒哒地跑到大帐之外。
老太监朗声宣读了圣旨。
这次的赏赐颇为丰厚,除却军中所赏之外,廖忠、冯飞军等先锋领战五人皆官升半级。箫叙升任大理寺卿,调派回京后立即上任。赵珩官职已是加无可加,加封正二品爵,赐丹书铁券。
唯独宁良英,只略略恩赐些黄金,确实是十分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