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来雨
息怒、息怒!”

    他转了转眼珠,决定说点别的话来转移谢惟良的注意。

    当下搜肠刮肚,想起一件事来,忙膝行到谢惟良面前,陪笑道:“大爷,有件喜事,想必您还不知道罢。”

    “什么喜事?”

    “大爷还记不记得,当初关您进卫所的那个兵卫?”

    谢惟良脸一黑。

    他可太记得了!

    毕竟他在金陵横行无忌,偶有不长眼的兵吏敢给他不快,事后他也能立马把人收拾了。

    然而他那不可一世的英名,却折在一个小小的骁骑兵卫手中。

    那个兵卫,在元宵当天抓他进牢房关了一夜。出来后他要收拾那人,偏偏那人是时璲的手下、偏偏时璲要驳他的面子,非但没有黜退那人,还提了他当亲卫!

    有时璲罩着,他想动那人都无从下手,生生吃了个哑巴亏。这事只要一想起来都叫他辗转反侧,恨不能将那人抽筋扒皮。

    谢惟良横了那小厮一眼,啐道:“非要给爷找不痛快是吧?”

    “不是不是!”那小厮连忙摆手,又涎着脸上前,“老天爷替大爷报了仇,把那人收了!”

    “什么?”谢惟良一挑眉,“他死了?”

    “是,是。前些日子金陵卫不是剿匪嘛,他死在那群匪徒手里了。”

    “呵!真是苍天有眼!”谢惟良大笑起来,“你去跟布政司打个招呼,不要发放他的恤银。”

    “嗐呀!”那小厮道,“那人都死了半年多了,他妹妹早把恤银领走了!”

    谢惟良眉头一皱。

    过了半晌,方摸着下颌道:“他妹妹?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大少爷的仇家,下面的人自然是摸得一清二楚。那小厮忙道:“他家里只有一个年近七旬的祖母和一个妹妹。”

    谢惟良锁着的眉心渐展,阴恻恻地一笑,拍了拍那小厮的头道:“走,报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