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头
”李清十分笃定地说道。

    “那些传闻……是真的?”

    “你看里面那样子像假的?”

    ……

    外头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畹君脸上飞起红霞,足尖不安地轻轻扭动,愈发觉得那双手上的温度灼人。

    时璲神色自若地给她搽好药膏,又帮她把袜子和鞋子都穿好以后,方直起身来对外头道:“进来!”

    那兵士忙小跑进来,大声道:“报大人,在四时客栈抓了两个贼目,还有四个闻着风不对提前跑了。”

    “知道了。”时璲脸上没什么表情。

    畹君惴惴不安地抬眸望向他,嗫嚅道:“是不是我……打草惊蛇了?本来你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立件大功的。”

    时璲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剿匪本就是为了让百姓免遭戕害,若是为了‘立功’将那小姑娘置于险境,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畹君心中一暖,又有些羞愧先前对他手下官兵的猜度,赧然地低下了头。

    那兵士拾起地上的两支羽箭,纳闷道:“大人,你不是向来箭无虚发么,怎么方才射了两发空箭。”

    时璲瞥了他一眼,一把将那两支羽箭夺走,冷然道:“去雇顶轿子过来!”

    不多时,两个轿夫抬了顶软帘小轿过来。

    时璲将畹君打横抱起走到轿子边上,小心地把她放了进去。

    “你的脚伤至少得养半个月,别到处乱跑了。”

    畹君乖顺地点点头。

    时璲立在轿外看了她两眼,忽然伸手进来摸了摸她的头,这才放下了轿帘。

    轿夫抬起轿子,稳稳当当地往文昌巷赶去。

    畹君的脸色僵着,好半天没从那下抚摸中回过神。

    这是……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啊!

    她就经常摸佩兰的头,时璲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畹君心头琢磨着,是不是不该对他用欲擒故纵那一套。这下把人推远了,拿她当妹妹,这怎么成!

    她心中懊悔着,还不忘掀开轿帘,吩咐那轿夫把她送回自己家去。

    回到家里,佩兰早被送了回来,云娘还在酒楼帮工。

    畹君这才有机会把妹妹从头到尾检查一番:“没受伤吧?”

    佩兰摇摇脑袋:“就是头有点晕。”

    畹君放下心来,又道:“在那破庙的时候,你怎么……说不认得我?”

    “谢家的那个姐姐吩咐了,让我当着人的时候不要说认识你。”

    谢四娘还对佩兰说了什么,畹君没往下问。

    佩兰也不问她,姐妹俩守着小小的默契。

    “不要跟娘说。”畹君道。

    佩兰点点头。好半晌,又道:“破庙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哥哥,是那个时家哥哥吗?”

    “嗯。”

    “他好凶。”佩兰撇撇嘴。

    是很凶,可是……

    “其实他人挺好的。”

    畹君竟然为平时最痛恨的上等人说了句好话。

    她又叮嘱妹妹:“今天的事也不要跟娘说。”

    要是云娘知道佩兰差点被拐走,非得拿竹条打她不可。

    佩兰朝她眨眨眼:“姐姐放心,我晓得的。”

    畹君摸摸妹妹的头,忽然想起时璲摸她那一下,心里有些失落。

    她便收回了手,准备拿出在彩棚里装的点心给佩兰吃,一低头却发现那荷包不知何时丢了。

    好在时璲送她的金匣子还在,只是匣角凹了一块,想必是跟那匪贼拉扯时磕的。

    样子坏了,那做工就不值钱了,匣子便只值个重量钱。

    里头的辟邪香玉倒是完好,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畹君寻不到堪配它的盒子,干脆连玉带匣一起锁进了她的私库里。

    等到云娘回来,畹君只说崴了脚,跟谢府告了假回来休养。

    这一养便是大半个月。

    期间谢四娘派人来看她,其实不过是打着探望的幌子问她和时璲的事情。

    畹君没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地说了。

    谢四娘的人临走前赏了她五两银子,抵她平时忙活两个月的工钱。

    畹君拿着银子出去给佩兰买零嘴吃。

    一是现在她手头宽裕了,二来也堵堵佩兰的嘴,免得她不小心在母亲面前漏出什么话来。

    她的脚还没好利索,雇了顶轿子出门。

    走到街上,前面闹哄哄地堵住了,轿子过不去。

    畹君掀开轿帘往外瞧了瞧,冷不防看见一个眼熟的青年。

    她仔细一想,忆起是在慈育堂时护送她回城、后来在林子里遭遇匪贼的那个兵士。

    畹君心里一虚,忙放下了轿帘。

    可是已经迟了,那人也瞧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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