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侯宴琛VS侯念(五七)
男人都以“备选名字”被除而难受,留了下来。

    两夜一天,这是他们分开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拥有这样完整、安宁、没有争吵的两夜一天。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灯,光线柔得能化进骨血里。

    侯念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羊绒毯,半张脸陷在柔软里,眉眼少了平日里的刺,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过去三十多个小时里,她时而安静,时而搞怪,时而低喘,时而嘤咛……

    斡旋这么多年,侯宴琛从没感到内心有如此平静过的时刻。

    现在人又睡着了。

    侯宴琛就坐在她身侧,将滑落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脸上,难得柔和。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手握重权,决定过无数人生死起落,却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知足得觉得什么都没那么重要了。

    侯宴琛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平稳、温和,与他的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他似乎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只要她,留在他能看见、能碰到、能抱住的地方。

    夜色更深,侯宴琛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侯念的发顶,感受她的存在。

    侯念在这时醒来,刚要动,就被侯宴琛摁住。

    “念念。”他喊她,喉间发紧。

    “嗯。”她低低应着。

    他温声说:“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儿。”

    侯念愣了愣,没应声,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终究是没有拉开他。

    该怎么描述这个人?

    侯宴琛是一座巍峨的山,他撑在她头顶,抵挡千军万马,风云变幻,他永远都是那座屹立不倒的神话。

    但神话的背后,是他不舍昼夜的疲惫与付出。

    “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了。”侯念低声呢喃。

    侯宴琛蓦然一顿,听见她说:“可是,你不知道你绝情的时候,我有多疼痛,疼得好像被一层层剥开,捣碎筋脉,扒皮蚀骨,放在烧得沸腾的油锅里煎炸,难受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

    “念念——”侯宴琛把人抱起来,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望着她的眼睛说,“哥哥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侯念眼睫动了动,将侧脸靠在他的胸膛,沉默下去。

    侯宴琛轻轻摩蹭着她的后背,问:“困吗?”

    她点点头。

    他于是将她抱去了房间。

    床上是新换的床单被套带,干香干香的,人躺在上面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见侯宴琛站着不动,侯念主动往里挪了挪,男人勾唇一笑,躺下去,睡在她身旁。

    隔了些距离平静地躺了片刻,侯宴琛主动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抱住。

    僵持了几秒,侯念低低叹了口气,抬手放在他腰上,头往他胸口钻:“我没力气。”

    “嗯。”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今晚不动你。”

    空气里安静须臾,她点评:“你好凶。”

    他挑眉,明知故问:“哪里凶?”

    她傲娇地白他一眼,选择闭眼睡觉。

    侯宴琛轻笑一声,忽然觉得,这两夜一天的安宁,比他过去拥有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珍贵。

    珍贵到让他恐慌。

    珍贵到他不敢深睡,不敢闭眼,不敢放松半分。

    窗外的月光换了晨光,天光漫进房间。

    直到天光彻底大亮。

    直到他稍稍松懈的那一秒。

    直到怀里的温度,骤然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