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侯宴琛VS侯念(十五)
带爬地扑过去。

    “哥!”

    那将是她永生难忘的一幕,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侯宴琛——”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仓皇地、疯狂地用手去刨积雪。

    “哥哥……”紧张到极点,她的嗓子在一瞬间变哑,声音被风雪吞得七零八落,“你不能的这样的……不能的……”

    她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

    那辆车却安静地陷在雪堆里,像一头沉默的困兽。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沉进无底的冰窖里。

    就在她快要崩溃,几乎要瘫倒在雪地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念念。”

    那声音不算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漫天风雪。

    侯念的动作猛地僵住,脊背狠狠一颤。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昏暗的风雪里,侯宴琛站在她身后。

    男人黑色大衣的下摆沾着泥污与雪渍,湿漉漉地贴在腿侧,发梢凝着未化的雪沫,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着水,在脖颈处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只剩那双眸子依旧沉得厉害,此刻正紧紧锁着她,薄唇紧抿着,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

    侯宴琛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独自冲到了这里来。

    直到他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胳膊把人从雪地里拉起来,她整个人都还是惊恐的、仓皇得像一只迷路的灵鹿。

    四目相对,过了好几秒,侯念才突然回神,所有的恐慌、后怕、委屈,都在那一刻尽数炸开。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撞进他的怀里,双臂死死地箍住他的腰,积攒了一路的眼泪汹涌而出。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看到你的车被埋了,我还以为你……我以为你……”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

    侯宴琛摸到她满身的冰凉,猛地顿了一下,喉咙涩得好半晌说不出话。

    他今天带了五个人出来,每人负责一个区域。

    侯宴琛负责的这块区域,恰好发生了小面积塌方,并砸中了他停在路边的车。

    庆幸的是,塌方时他没在车里,而是在外面寻找手机信号,因此避过了一难。

    “我没事,不哭了。”侯宴琛抬手搂住她,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脊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侯念泪眼模糊地望着他,通红的眼眶里噙着泪,收紧力道,模样比任何时候都破碎,久久不能平息。

    她从小都不是爱哭的人,这么多年,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侯宴琛低头定定看着她,又抬眼扫了眼漫天风雪,狠狠拧着眉。

    方圆两公里内,渺无人烟。

    而且整座山上的能见度不足两米,侯念刚刚来的那条只能过摩托车的路,现在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和零星落石堵得严严实实。

    塌方点还隐隐传来碎石滚落的闷响,现在别说开车出去,就是徒步,都找不到一条能走的道。

    救援部队就算来了,也得等天亮雪势稍减,才能冲破这道天然屏障。

    “先离开这里。”

    侯宴琛握住侯念的手,被她手腕上的冰凉和破皮的伤口惊得一顿,猛地躬身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走过去放在她停在路边的机车上,又把头盔从地上捡起来给她戴上,自己则坐在前面,拧动油门往更里面驶去:

    “前面有个废弃护林站,先去那里避雪。”

    侯念机械地点着头,侧脸贴着他冰凉的后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

    那座废弃的护林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木门朽坏得厉害,轻轻一推就吱呀作响,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院子里荒草丛生,此刻都被雪埋了大半,几间屋子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可以说是破败不堪。

    侯宴琛推开最里面一间相对完好的屋子,把侯念先安置进去。

    但那也不是办法,寒冬腊月,那间冰冷的房间根本抵抗不住严寒。

    “机车上,我带了露营包,里面,里面有东西。”侯念的嘴被冻得不由自己,说话费劲。

    车停在外面的院子里。

    “你待在这里,我出去拿。”侯宴琛正要转身,衣角却被她死死拽住。

    “不,我要跟你一起。”她黏人得像才三岁。

    侯宴琛无奈,只好带着她一起折回去。

    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他在侯念大大的登山包里发现了宝。

    绳索、帐篷、自充气垫、睡袋、手电筒、应急灯、打火机、压缩饼干、矿泉水、保温壶、医药包,以及……一本“高数”课本?

    侯宴琛打开手电筒,背上背包,牵着人往回走。

    “你可别以为我是有预谋,想趁机跟你在这荒山野岭做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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