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敞开的领口处,隐约能看到狰狞的纹身图案。
“林总把我叫出来,有什么指教?”墨镜男一开口,嗓音粗嘎,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林国栋将茶杯轻轻放下,杯底与紫砂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我儿子,”
林国栋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包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被一个叫陈凡的小子,送进了局子。”
墨镜男身体微微前倾,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哦?”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像是在笑,又不像。
“陈凡?”
墨镜男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嘿,这名字,有点耳熟。”
林国栋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他不想再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试探。
“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狠厉。
“我,要,他,死。”
话音未落,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屈指一弹。
嗖——
卡片贴着光滑的紫砂桌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不偏不倚,精准地停在了墨镜男的手边。
“这里面是两千万,定金。”
林国栋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再次隐没于阴影之中。
“事成之后,还有两千万。”
四千万!
买一条人命!
墨镜男终于有了动作,他伸出布满老茧的食指,在卡片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叩叩”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即拿起卡片,反而咧嘴一笑,嗓音愈发沙哑刺耳。
“林总,是什么样的过江龙,值这个价?”
墨镜男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夹起那张薄薄的卡片,在指间灵巧地翻转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林总,爽快。”
他随手将卡片揣进兜里。
“成交。”
林国栋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狰狞扭曲的笑意。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包厢那扇价值不菲的厚重实木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整个向内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