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错误?”
“他信任了一个不该信任的人。不是七个人里的某一个。是第八个。”
陈凡的呼吸停了半拍。
“名单上只有七个人。”
“所以我说——他犯了一个错误。”
Keller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展柜的边缘。没有递。只是放在那里。
“今天下午。如果你去Hotel d''''Angleterre。你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转身走了。
名片是白色的。只有一行字。没有电话。没有邮箱。只有一个名字。
Thos Keller。
翻过来。背面。手写的一行字。蓝黑色墨水。
“第八个人没有写在纸上。因为你父亲到死都不相信他会背叛。”
陈凡把名片收进口袋。
龙雨晴走到他身边。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从他的表情里读完了所有信息。
离开佳士得。
街上行人多了一些。周日的日内瓦。有人沿着湖边跑步。有人推着婴儿车走过百达翡丽的橱窗。对面Beau-Rivage酒店的门童穿着暗红色的制服。站得笔直。
龙雨晴等他们走出佳士得至少五十米。才开口。
“第八个人。”
“他说的。”
“你信吗?”
“六成。”
龙雨晴听出他用的词。六成。他父亲信里的话——不要信任任何人超过六成。
“Keller知道我们下午要去Hotel d''''Angleterre。”陈凡说。“宋敏华昨晚才跟我定的时间和地点。今天上午Keller就知道了。”
“两种可能。第一。Keller跟宋敏华有联系。第二。有人同时在监控我们和宋敏华的通讯。”
“第一种。”陈凡说。“如果是第二种。Keller不会主动提。他提了——说明他是知情人。不是窃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