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的灯光。入口处铺了一条深红色的地毯。两侧是白色绣球花的立体花墙。花是鲜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绣球清香。
签到台设在门厅。黑色大理石台面。上面摆了几排水晶桌牌。每个桌牌上刻着来宾的名字。字体是手写体。金色。
陈凡今天穿了一套ToFord的深黑色礼服。窄驳领。单排扣。衬衫是白色的。没有图案。领结是黑色丝绒的。手腕上还是那块朗格Lange 1。脚上是一双Berluti的牛津鞋。Alessandro系列。深酒红色。手工Patina染色。
龙雨晴在他右侧半步。今天换了装。一件Roland Mouret的深午夜蓝鱼尾裙。修身。长至脚踝。肩线利落。后背开了一道V。露出肩胛骨下方一小段皮肤。脚上是一双Jiy Choo的细高跟。银色。发型没变。马尾。但今天用了一根黑色的缎带扎的。耳朵上一对Tiffany的T系列耳钉。白金。左手腕上——那条十九块钱的银色星星手链。
跟全身的行头相比。那条手链廉价得突兀。但她没摘。
签到的时候。前台小姐看了一眼陈凡的桌牌。语气变了半个调。
“陈总。您的座位在A区。3号桌。”
A区。第一排。正对舞台。
陈凡拿起桌牌。带着龙雨晴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是杭州大剧院的多功能厅改造的。顶部挂了三组巨型水晶灯。Swarovski定制的。光线暖黄。投在地面的大理石上。折出碎金一样的光斑。
圆桌。二十张。每桌十人。桌布是深香槟色的。餐具是Christofle的银器。酒杯是Riedel的手工系列。每个位置前放了一份拍品目录——深灰色的布面精装。烫银字。
3号桌。陈凡的位置在主桌。左边是一个做地产的老板。姓吴。五十多岁。肚子很大。右边空着。
他坐下。龙雨晴坐在他旁边。
拍品目录翻开。第一件——一幅吴冠中的小品。《双燕》系列。水墨。估价八十到一百二十万。第二件——一对清乾隆的青花缠枝莲纹瓶。估价二百到三百万。第三件——一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估价一百五十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