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刚刚被拆除了所有电路的精密仪器,外壳完好,内部已空。
但他说出的最后那句话——
*是个女人。*
那句话比归零协议更重。
陈凡的手指还在触控板上。指尖的温度正在下降。
他耳朵里的中继信号轻微地响了一下。龙雨晴的声音传过来。很轻。只有一句话。
“Sig-0012。”
凌晨两点零三分。
杭州的夜死一样安静。
三十九楼的落地窗外面,看不见一颗星星。
而远处的萧山机场方向,一架飞机的灯光正在降低高度。
克莱因没有动。
归零协议执行完毕之后,他站在落地窗前,像一个被拔掉电源但还没倒下的机器。
屏幕上七个蓝色节点灯稳定地亮着。
陈凡的耳朵里,龙雨晴说了两个字——“Sig-0012”。
他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克莱因刚才说的最后那句话上。
*是个女人。*
“你说完了?”陈凡问。
克莱因转过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有一种陈凡没见过的东西——释然。
“说完了。”克莱因说,“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查。”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我可以。”克莱因点了一下头,“但我选择不说。”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查到的答案——比我告诉你的更疼。”
这句话的分量比陈凡预想的更重。
他没有追问。
追问意味着示弱。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时刻,他不能示弱。
手机震了。
老魏。
“萧山那架飞机提前了。刚落地。比预计早了二十分钟。”
陈凡看了一眼时间。两点零八分。
从萧山到酒店,正常车程四十分钟。如果是克莱因的私人武装,不会走正常路线。
“赵天河的人到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