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嘛呢?”
“不知道啊,巡捕房的人都来了能是什么好事。”
人群闹得沸沸扬扬,崔景熙派人驱散了人群,走到管家面前道:“是谁报的案?”
管家脸上笼罩着难以言喻的苦涩,焦急道:“探长,是这样的,我如往常叫叶先生起床用餐,等了许久叶先生也没有出来。”他搓着手,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叶先生作息规律,也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我,我担心叶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报了案。”
几人边走边说,从客厅横穿过,来到叶修贤画室门口。
管家停下脚步,侧身腾让出位置,道:“探长,这是叶先生的私人画室,我们做下人的,不敢多问不敢多瞧。”
宋齐瑞瞥一眼管家惊恐的神情,又瞥向画室的门,感到一丝奇怪靠近几步。
“叶先生早上喜欢在画室待着,这开门的钥匙,只有叶先生有,他说,不喜欢外人干涉自己私人领域。”
宋齐瑞扭过头,手指着门把手下方,朝着管家逼近几分:“这门?”
管家嘴唇哆嗦着道:“是叶先生定制的,我,我也不太了解,好像这门只有里面有锁头,外面的锁眼是被堵住的,打不开。”
崔景熙忽然伸出手,拍了拍管家颤抖的肩膀,动作称得上有几分温和:“别紧张。”
突如其来的安慰让管家无所适从,崔景熙的话字字敲在他心尖上。
“没,没有的,探长。我在这个家工作也有些年头,叶先生待人温柔,我,实在是担心。”
崔景熙迟疑地点点头:“除了门,还有可以出入这个画室的地方吗,方便让巡捕房进一步了解情况。”
管家道:“有,后花园有一道窗户,是和叶先生画室相通的,只是……”
崔景熙目光一凝,追问道:“只是什么?”
管家道:“窗户也是内锁,需要专业工具才能撬开。”
崔景熙张开嘴还想聊点什么,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
若管家口中的叶先生真的失踪了,那好办。若死了,这就是一场密室杀人案。
花园里拉起警戒线,崔景熙朝身后戴白色手套,提着工具箱的队员挥手。
窗户的边框迅速被卸下来,队员轻一拉开窗帘,室内的镜像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叶修贤真的死了。
四周的地面上泼洒大片浓稠的油画颜料,画室中央,叶修贤身穿丝绸睡袍,背靠着一尊未雕刻完的石膏像。他的身边,排放着两桶开封全满的猩红色颜料,尸体与地面上的颜料隔开。
管家被巡捕搀扶着,勉强站在窗口,只朝里面望了一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叶,叶先生。”
队员用木板搭建好平台,与地面构成一个坡度,以防破坏现场。
崔景熙低着头健步跨过窗台,踩到木板上,目光扫视一圈画室,最后才落在叶修贤身上。
叶修贤头发散乱,眼睛圆睁,嘴角残留着干涸的白沫,他的右手死死抓着自己胸口处的衣领,左手攥着那把能开画室那扇门的钥匙。
“中毒?”宋齐瑞沉声道。
一个队员初步检查周围和地上那两桶颜料,报告道:“崔队,四处泼洒的颜料和这两桶都是同一质地、牌子的。”
门外传来压抑的哭声:“不会的,叶先生,昨日下午还好好的……叶先生!”
“昨日下午?”崔景熙小声嘀咕,又突然抬高音量向巡警道,“让他调整好情绪。”
宋齐瑞站在原地,目光从死者狰狞的面孔上再转移到那扇内锁的门上,眉头紧皱道:“密室杀人。”
“有点意思啊。”崔景熙蹲在叶修贤尸体前,打量着左手上的钥匙,“死前折腾不轻啊,凶手这么做是何意呢。”
待管家情绪冷静下后,崔景熙从他口中得知,叶修贤生前不曾有与他人结仇结怨,和他亲近的,也只有两人。一个有同话题聊的同事,另一个是他的导师,但这个导师来无影去无踪,从未见过面。
叶修贤参加过众多画展,也算是略有成就,不过也是名人中的小透明,无人在意。
他能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他导师的栽培与付出。
了解一番后,崔景熙带着人重返画室。
“那也真是忘恩负义。”范雷边走吐槽道,“叶修贤的导师这么煞费苦心,他反而与他导师反目成仇?”
崔景熙忍不住打断道:“那只是听说。”
宋齐瑞道:“话虽如此,不排除仇杀。”
崔景熙若有沉思,点头道:“徒弟倒卖自己导师的作品,仇杀也有一定可能,但现在要讲得是证据。但现在无论是作案手法还是别的凶手毫无破绽,没有露出一丝蛛丝马迹。”
崔景熙继续说:“雷哥